第92章 任性的小宝宝(1/2)
飞蛾扑火的结局是什么呢?
潘多拉问陆远。
陆远关上日记本,没有把它放回书架里去,而是把它塞进柜子里。
他把它,关起来。
窗外已经黑了,白日褪去,黑夜降临,一盏路灯晕染了一块光亮,小虫扑闪着翅膀,像它飞过去。
呵……陆远勾起嘴角,他的背影像是融入到这漆黑的夜里去一样,点点星光藏匿于无垠空中,闪烁着不同的光芒,风吹树叶沙沙响,后山湖泊波光粼粼,他想象着自己脱去衣物,跳进湖中,冷……带着寒雪的冷,冻住他的血液,麻痹他的灵魂。
思想呢?思想还是自由的。
陆远依然能看见,看见旷阔的天,看见雪落在叶子上形成的水珠儿,半圆的……无垢的,透明的,穿过一切尘埃的,落在叶子上。
它难道不知道,从它落在叶子上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死亡的倒计时吗?
它知道,所以用不着别人提醒他。
眷恋着叶,眷恋着与他缠绵,消耗自己呀!做叶子的一滴水,用精与血滋养它,叫它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但可怜的水珠儿,在它短暂的生命里,它实在无知的可怜,冬天的叶,都是要掉的。
它死了,叶马上也要死了。
尘归尘,土归土,都是有时间的。
陆远知道吗?他的心如此空洞寂寞,行人与他走个过场,这些年认识的人,结交的朋友,最终都是一场空。
多么有限呐,他空有年华,却垂垂老矣,什么爱不爱,情不情的,陆远自己都是那只蛾子,灰扑扑的虫儿寻着本能去找亮光,找到了,就扑一扑。
怕什么呢?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还有什么能怕的?
寒窗十载,日日夜夜在练习室里打断的筋折掉的骨,难道还不够吗?他那时多么优秀,光彩夺目,他是只真正的天鹅,在湖中优雅舞蹈,就是他的使命。
直到,脚坏了,再也跳不了了。
舅舅只教给他,怎么跳,怎样跳,如何奉献一生予芭蕾。
没教过他,要是再也不能跳,该怎么办。
那只没了脚的天鹅,寒冬腊月里也冻在湖中,他一心求死。
“陆远。”当穆法硰第一次叫他,陆远就明白了,这个人是他的同类,哪里有某处也坏掉了,破损了,再也修复不了了。
陆远满含泪水,拼了命像他游过去……我与你那么像,又那么不像,穆法硰从没有放弃过生的希望,他一直忍耐着,等待着。真正放弃了的人,是陆远。
事到如今,幸福吗?
很幸福。陆远笑了笑,足够了。
这就是回答。
他不愿沉浸在这种氛围里,去了厨房,做了点菜,烧了糖醋排骨,蒸了米饭。
炖汤……陆远知道穆法硰喝了酒,肯定是不肯再吃任何东西,只好煲了清淡的汤。
玉米莲藕排骨汤,只盛了奶白的汤汁,穆法硰不喜肉食,陆远就没给他盛排骨。
“妈咪!”穆铮刚放学回来,冲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陆远嘱咐管家,不让底下的人说自己昨天被绑架的事,穆铮自然也就不知道,只以为他昨天回来晚了。
“让我猜猜,是谁呀?”陆远笑着盛菜。
“是穆铮呀,妈咪!”穆铮开心的笑,用脸颊蹭蹭陆远。
“原来是小穆铮呀。”陆远轻笑:“去洗手吧,要吃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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