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2/2)
“高山,洗衣机里的是什么?”林柔又问了一遍。
“床单。”高山见老头儿跑了,赶快去关房间门,然后一脸媚笑的擡头看着林柔。
林柔被高山的笑容电了一激灵,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差点儿被高山的笑容弄沦陷的情绪,咬着牙说道:“床单怎么能脏成那样?那上面是泥吗?”
“墨汁,”高山继续一副嬉皮笑脸,“其实是梅花儿,爸都画不了那么好!”
“小孩儿疯,你也跟着一起疯!”林柔忍不住低吼了起来,“弄上墨汁怎么洗啊?”
“米饭,米饭。”高山指了指还放在书桌上的米饭,“网上说用米饭在溅上墨汁的地方滚,然后再用洗衣粉洗,就干净了。”
“最好可以!”林柔拿着那一碗米饭进了卫生间,终于明白了米饭的用途。
“我来我来!”高山也赶快跟进了卫生间,抢过林柔手里的饭碗,“林老师,这种粗活儿我来做就好了!”
“得了吧你,你什么时候洗过床单?”林柔堵气的又把碗从高山手里抢了出来,把泡在洗衣机里的床单掏出来,扔在面盆里。
高山虽然可以干家务,但是自从他和林柔俩人复婚以来这么多年,林柔确实没让高山干过冼冼涮涮这种活。究其原因一是因为家里有阿姨,二是林柔舍不得让高山干。洗一些贴身衣物林柔虽然不好意思让阿姨来洗,但更不好意思让高山来弄,所以这些事情都是林柔自己干的。
林柔想着Ruby曾得意的跟她说,她的某任男朋友,体贴到帮她洗内衣内裤,林柔就觉得一阵冷颤。在林柔的概念中,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干这些呢?而一个女人,怎么好意思让男人来碰她的内衣内裤呢?
“唉!”林柔捞起一角床单,看着那上面一排的“梅花”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真是欠了你们的,老的小的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这应该让小狮子来洗。高……”
高山的那个“兴”字还没喊出来,就被林柔把他的轮椅拽了回来。
“算了算了,明天就开学了,让他好好玩会儿吧。”林柔说着便从碗里拿了几粒米,放在床单角上的那朵“梅花”上滚了起来。
“小妈妈,别生气嘛。”高山也学着林柔的样子,拿起几粒米滚“梅花”,“中午小狮子教老头儿画画来着。”
“老头儿能学会画画?”林柔斜了一眼高山,继续滚她的米粒。
“小男孩儿嘛,好奇,好动,不明白的事儿总想试试。”
“他还不明白怎么做饭呢,怎么不见他帮李阿姨做饭啊?”
“对了,看见没有?外面的地擦得多干净!小狮子一个人干的!还有小老头儿,刚洗的澡,你没觉得它又干净又漂亮吗?儿子还是挺能干的!”
林柔听完高山的话轻哼了一声,“擦地、给老头儿洗澡?你们是把这房子弄得没办法看了吧?”
“柔柔,你认真的时候特可爱。”高山笑呵呵的看着林柔。
于是林柔脸红了,怎么听怎么觉得高山是在损她,不由得问,“你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你可爱呗。”高山说着看了看手里的米,已经成了黑色,可再看那床单上的“梅花”,基本上没变化。
“这方法能成吗?”林柔也发现了问题,把她搓洗的那块床单用清水冲洗着,然后一点一点倒上洗衣粉,再搓,一秒、二秒、三秒、四秒……
林柔失望了,床单上的墨汁像被脱水黏住一样,根本就洗不掉。
“算了算了,”高山赶快把还要继续再搓洗的林柔拦住了,“别跟这床单较劲了。”
“上个月刚买的!”林柔不愿意,还要继续搓那床床单。“就这条床单显得这屋里干净点儿!”
“再买一条。”
“不行!”林柔的拧劲儿又上来了。
“那泡那儿,一会儿我洗。”高山现在只想把林柔哄出去,再这么搓下去,她手搓破了这床单也干净不了。
“你出去吧出去吧,别给我捣乱!”没想到林柔反过来哄起了高山。
“还是先泡一会儿吧,说不定泡泡那墨汁就掉了呢。”
高山伸手来牵林柔的手,却发现那一池的洗衣粉泡让他觉得特别浪漫,每个泡上都映射出七彩的世界,美好、温馨、宁静,令人神往,于是高山忍不住用嘴去吹那些肥皂泡。
“高山,”林柔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上的肥皂泡,无奈的看着高山,“我真惦记把你和老头儿都送幼儿园去!”
“林老师,您亲自给我们上课吧!”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说得肯定是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