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2/2)
安心被高山吓着了,呆呆的望着门口这两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安心安心,你怎么了?”一看安心哭林柔慌了,赶快揽着她的肩往房间里走,也不管高山了。
高山只得自己撑着拐杖也进了房间。
安心的房间很小,也很乱,门口堆着还没拆箱的行李,廉价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桌子上摆满了作业本和方面便盒子,看得林柔一阵子心酸——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值得吗?
“林柔!”安心突然反扑到林柔肩上哭了起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老公老公不要我了,爸妈爸妈也不要我了,现在连学生们也嫌弃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安心,有什么委屈和我说。”林柔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扶安心坐好,“说出来就好了。”
“我做牛做马伺候他刘健20多年,照顾他比他妈照顾他都好,他却嫌我烦、嫌我蠢、嫌我抠门、嫌我怯!要不是我这20多年来为他省钱,要是我也跟那些女人一样花他的钱、跟他一起吃喝玩乐,他现在能有这么些钱才怪了呢!呸!男人就是不要脸的东西!”说着安心冲高山吐了口吐沫。
高山却不理她,只要安心不伤害柔柔,高山才懒得与她一般见识。
林柔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的胡捋着安心的后背,想让她平静一些。
可安心却越说越激动,“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就知道打扮得跟狐貍精似的去勾引人家老公!她和刘健一起吃过苦吗?就想坐享其成花刘健的钱?不就是会生个孩子吗?我以前也会啊!”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别再想了。”林柔除此以外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毕竟是人家夫妻俩的事儿,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婚姻中谁对谁错有时候说不清。
“还有李莹那个臭不要脸的,还当校长呢!她会什么啊?不就是出国镀了层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跟我说我不适合当老师!什么东西!我教学生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安心,听我说一句。”林柔有些为难,她觉得自己并不太会劝人,于是看了看还站在门边上的高山,可高山却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林柔只得说道:“其实这世界并没你想得那么坏,每个人也都有好的一面,你不妨想想别人好的地方。”
“我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好的地方。”安心喘着粗气。
“怎么会没有好的地方呢?”林柔挺着急,使劲想着词,“你就说刘健吧,我记得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那种踏踏实实的人……”
“你没听说过蔫人出豹子吗?”安心一句话噎得林柔不知道说什么了。
“呃,就说李校长,她其实很敬重你的。”
“那是因为我值得敬重!”安心说得很肯定。
“柔柔,走吧!”高山完全听不下去了,“我看安老师现在挺好的,你也甭为她操心了,她根本不会领情的,咱们回家吧。”
“高山!”林柔冲高山喊了一句,继续和安心说,“安心,你现在这样我特别不放心。其实离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离过一次婚。”
“你……”安心吃了一惊。
“嗯,我30岁的时候离过一次婚,当时我的孩子也掉了。”林柔使上了哀兵政策,把她从来都不曾承认过的离婚以及那个夭折的孩子都说了出来,“当时我也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觉得特别灰暗,好在有爸妈和朋友的支持我才走过了那段日子,后来我遇到了高山,是高山教会我该如何去爱一个人的。安心,爱一个人比恨一个人要容易得多,而且,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还有你爸妈,你现在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放松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柔说完看了一眼高山,只见高山红了眼眶。
“林柔,我想我爸妈了。”安心小声的说完便默默的流出了眼泪。
“好,那咱们现在就回家!”
“我不敢,他们当年就不同意我和刘健,现在一定会看我笑话的!”安心固执的说。
“不会的,爸妈怎么可能会看儿女的笑话呢?听我的,你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一定会高兴的。”说着林柔把安心放在桌上的手机递给了她。
安心迟疑着,不敢接过那个电话去。
“听我的,一定没错的。”林柔又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安心颤着手接过了手机,犹豫了半天才敢把那个号码按下去,不一会儿便对着手机哭了出来,“妈,您身体好吗?我爸身体好吗?嗯,我回北京了……嗯……嗯……我现在就回家!”
林柔看着安心也哭了
——————————————————————————————————————————
把安心送回娘家,已经快12点了。林柔开着车,高山坐在她旁边一直使劲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我脸脏了?”林柔被高山看得有点儿不自然,赶紧拿手擦了擦脸。
“没有,柔柔,我觉得你今天特别漂亮。”
“呵呵,”林柔指了指车头前方的圆月亮,“今儿十五,我变身了。”
高山擡手摸了摸林柔的头发,“刚才……是不是惹你伤心了?”高山指的是柔柔说离婚和孩子那一段。
“没有,都过去的事儿了,我现在学会往前看了。高山……”
“嗯?”
“我觉得我特别幸运,碰上了你;如果我遇到的是一个别的男人,可能现在也跟安心一样了吧?”
“不会的,”高山说得很坚定,“性格决定命运。柔柔,你是一个时刻都会为别人着想的人,所以你不管遇到谁都会过得很幸福。”
“你的嘴现在越来越甜了。”林柔给了高山一个笑的鼓励。
“我说的是实话,你以前跟安心不就是一般的同学嘛,你都能为了她这么奔波,问问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唉,我觉得她真是可怜。高山,不管以后我变成什么样、变得多啰嗦、多烦人,你都不能嫌弃我知道吗?”
高山不说话,只是拉过柔柔的右手亲了亲。
有些时候,不需要海誓山盟,便是一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