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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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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骨折以后一到下午柔柔便会有一些低烧,到晚上体温又会恢复正常。这件事儿柔柔没敢跟高山说,也没敢跟爸妈说,怕他们担心,只是复查的时候问了问医生,做了化验,医生说是正常现象,如果没超过38度5就没事儿,给她开了些消炎药吃,吃了几天就好了。

可今天也许是上午累了,或者是商店里太热没及时脱衣服,反正一进卧室柔柔就觉得自己又发起了烧来,连带着右臂也发热、发烫,于是连衣服都没顾得换,柔柔便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概是被冻醒的,柔柔看了看表,已经6点了,于是忍着心里的恶寒脱下了外出的衣服换上了居家服,觉得还是冷,又披上了一件厚实的毛衣。披毛衣的时候不小心右手手指碰了一下穿衣镜,钻心的疼。柔柔看着她那“惨不忍睹”的手发了会儿呆,隐约听见车库有动静,便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客厅里放着上午订的按摩椅,因为这张按摩椅她一下子成了这家医院旁边的商店的VIP,看来VIP的待遇就是不一样,送货速度都不是一般的快,“李阿姨,能把按摩椅帮忙搬进我们卧室吗?”

“好的,刚才就想搬来着,怕影响你休息。”人和人的感情都是互相的,因为柔柔对李阿姨好,所以李阿姨对柔柔也很好,处处为她着想,前几天就把房子彻底打扫了一遍,今天一下午把年夜饭能提前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样三十儿那天就省事儿多了。

柔柔迎了出去,果然看见高山转着轮椅,笑嘻嘻的冲她“走”来。

“我哥送你回来的还是彪子送你回来的?”柔柔握了握高山赤/裸的手,怕他万一是从小区门口自己摇回来的会冷。

“大海,没事儿,不冷。”高山知道她的担心,“我看看你的手。”

“进屋再看。”柔柔又把手往后躲了躲,怎么会这么肿这么胀呢?

“我看看!”高山停住了轮椅。

柔柔却并不停住脚步,只丢下一句,“你不冷我还冷呢!”便开门进了屋子,此话不假。

高山深知从来拧不过柔柔,便只好又摇起轮椅跟在她后面,却不放心的盯着她那只藏在毛衣袖子里依然显得很僵直却又角度可疑的手臂。

一顿饭柔柔都默不作声,只有高兴异常兴奋,他有好久没有和爸爸一起吃过晚饭了,于是小嘴得得得的一直不停的和爸爸说话:说他看的动画片、说他写的字、说他姥爷如何打岔……高山面带笑容的耐心听着,却不时的观察柔柔,只见她费力的用左手拿着勺子,两眼无光、小脸绯红,小小一碗饭歇了好几次才吃完。

晚饭后高山没像往常一样去陪儿子,而是直接回了卧室,一进卧室就看见了那个庞大的按摩椅。“什么时候买的按摩椅?”

听见高山的声音柔柔从沙发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后悔下午不应该不换衣服、不盖被子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本来只是低烧,现在却是彻彻底底的发起了烧来。“上午买的,来试试。”说着便要去扶高山。

“你别动!”高山早就看出了柔柔的异常,快速把轮椅转到她身边,看着她坐下了才说,“我看看你的手。”

“有什么好看的。”柔柔还想逃避。

“快点儿!”高山提高了嗓门,他一天都在担心她的手,可她自从见到他就一直把手藏在袖子里,这让他更担心了。

柔柔只好用左手小心的往上提了提右袖子,露出那个又紫又肿的手给高山看。

“怎么肿成这样?”高山问道,却不敢碰她的手。

“看够了吧?”柔柔又把手藏进了袖子,对于爱漂亮的她来说,这样的手让她觉得很自卑,很不想让人看到,尤其是不想让高山看见。“医生说锻炼后消肿就好了。”

高山出奇不意的突然摸了一下柔柔的额头,“你头怎么这么烫?”

“下午睡觉忘盖被子了。”柔柔又紧了紧衣服,一阵阵了的冷。

“去看看吧?”高山不放心的盯着柔柔。

“不去了,刚才吃药了。我困了,先睡了。”说罢便爬上了床。

“吃的什么药?”高山摇着轮椅把被子给她掖紧,不放心的问,怕她糊里糊涂的吃错了药。

“医生开的。”柔柔说完便不再说话,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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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的时候柔柔看到高山坐在轮椅里紧紧的盯着她看,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温柔的抚着她的脸,却不敢碰她伸在床外的右手。

“几点了?”柔柔皱了皱眉,很怕现在已经是半夜,而高山就这么一直守着她。

“不到九点,想不想上厕所?喝不喝水?”

柔柔摇了摇头,“我没事儿了,出了身汗好多了,你也赶快睡觉吧。”

“来,先喝口水,”高山小心的扶着柔柔的肩膀,揽她起来,看她喝完水后又把她放平,掖好被子,“我先去洗个澡,有事儿叫我。”

然后高山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回到卧室,上了床。

大概是因为吃了药,睡了一觉,柔柔稍稍有了些精神,便拉过高山的右臂枕在脑袋底下,聊起了天来,“按摩椅喜欢吗?立体气囊、3D按摩、环腰温热保健,这样我不能给你按摩也不怕了。”

“我只喜欢你给我按摩。”高山很霸道的说。

“唉,”柔柔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因为发烧竟然跟高山泄了底,“我的手完全用不上劲来,我怕以后再不能给你按摩了,这只手大概再也没用了。”

“柔柔,”高山支起身子拧亮床头灯,从她脑袋底下抽出左手,指着左胳膊上的一条长长的疤痕说,“你看这个是刀砍的,当时说是伤着筋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还有这个,”他又指了指他的右臂,是另一道疤,“这只手也是桡骨骨折,你看,现在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你的手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消了肿就会好的,相信我。”话虽说得如此,但自己皮糙肉厚的怎么能和柔柔的细皮嫩肉比呢?况且,自己从来没有像柔柔这手这样肿得这么厉害过。

柔柔把头扎到了高山胸前,眼泪便顺着高山的胸膛流了下来,“高山,我害怕,我怕我以后照顾不了你了,我怕我又成了你的累赘了!”

“不许瞎想!”高山使劲的扳过柔柔的脸,亲上了她滚热的唇,“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如果你的手有什么问题我就把我的手赔给你!我就是你的手!”

高山擦了擦柔柔脸上的眼泪,爱怜的看着她,心里在想:柔柔啊柔柔,你又何尝不是我的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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