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剪彩(2/2)
宿砚似乎没想到他这样问,抿了抿嘴,答说:“因为厄运线就是从不出错。”
这等于是说了句废话,不过像这类……超自然的东西,又不能来做个双盲实验证明一下。邵含祯被冰得太阳xue突突跳,拿着吃完的冰棒棍准备扔掉,转头却看见宿砚举起左手,手腕冲上——
他那条紧贴着皮肤的厄运线黑得没有反光,变得比平时更粗,差不多有五毫米宽,因为那厄运线太黑了,他的手仿佛是悬空在胳膊上的,说不出来的吓人。一条同样粗细的厄运线——不不不,邵含祯觉得,这得算是“厄运丝带”了——从他手腕上浮了起来,随着风微微一折一折。
邵含祯睁大眼睛,“这么宽!”他呆了几秒钟,压低声音道,“等一下,是不是这个线越黑越宽灾祸就越大?”
“啊,我好像确实忘记跟你说了……”宿砚盯着那根线,他把手腕翻到冲下,厄运线却像游蛇似的绕着他的腕子缠在了手背上。“是的。”
“什么?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邵含祯差点没控制住嗓门,惹得小商店老板从柜台上探出头来扫了眼两人。他赶紧用一只手捂着嘴,“那个人是有名的慈善家啊!他这几年一心都扑在慈善上,还开了个福利院,亲自任职校长。”
宿砚不说话,只是微微蹙眉。
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一辆黑色的轿车变道过来后突然打起了双闪,在车流中靠着双黄线缓缓滑了一段,停车了。附近的车纷纷避开,街上的行人也不由扭着头看。宿砚皱着眉头上前几步,邵含祯不由自主也跟着他走到了马路牙子上,跟那辆忽然停在路中间的轿车还隔了半条马路。
驾驶室下来一个司机,慌慌张张地要去开后备箱拿三角警示牌。紧跟着从后座又下来一个中年人,西装笔挺,脸上有点烦躁。大概这就是那个周雄阳了。他边下来边掏出手机打电话,新闻上说画廊要在十一点半剪彩,眼看就要到点了,周雄阳怕不是得一路小跑过去。
邵含祯看着,蓦地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感,宿砚反而很平静,手腕再次朝上,那根绕在他手背上的黑线从他腕上断开、像箭一样笔直地刺了出去,直接缠住了周雄阳的腹部。正在打电话的周雄阳毫无所觉,跨过黄线要穿过马路下到人行道上。
邵含祯下意识地张开嘴,逆向驶来的车未料突然有人横穿马路,猛踩刹车避让,周雄阳却像是急昏了头,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脚步——急刹车的后面蹿出一辆为了避让前车而朝右猛打方向的小货车,油门尚未减速,与突然探出头的周雄阳眨眼撞上!
事发突然,小货车根本没来得及减速,瞬间就把周雄阳卷到了轱辘底下!众人只听见一声骇人的闷响,紧跟着才是刹车片的尖叫声。邵含祯不知何时拽住了宿砚的袖肘,余光里只看见马路上一条长长的深色血迹。
身旁,不知是谁惊慌失措、大喊道:“哎呀!快、出车祸了!快来人啊,快打120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