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线(1/2)
事已至此,邵含祯只能告诉两位店员自己明天还不能去。许优优有店里的钥匙可以过去开门,邵含祯打算明天一早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一想到那根会带来厄运的黑线还系在别人身上,他就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睡觉前,邵含祯躺在床上,试图回想起宿砚托住他手时,自己脑子里冒出的那些画面。越回忆却越是混乱,无从下手,就像在回忆一个抓不住的离奇怪梦。最后他只隐约觉得好像有一个上年纪的人,便在愈加混乱的画面中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早晨邵含祯按时起床,收拾好了东西放在小斜挎包里下楼,常年规律作息让他下到一层了还以为自己是要去店里,走出几步才想起来怎么一回事,连忙又拐回三楼。宿砚装的是密码锁,他找了半天没找到门铃,只好敲了敲。
宿砚开得很快,看样子也已经收拾好了,胸前同样有个小挎包。两人没多说什么,一起下楼。邵含祯走在前面,蓦地有点奇怪,便回头问说:“照这样说,解厄人肯定都至少认识一个系厄人吧,不然没法工作。”
宿砚总是笑眯眯的,解释起来倒很认真,“是的。但好像并不是任意一个解厄人和系厄人都能排列组合的,你昨天有看到画面对吧?”
邵含祯一愣,反应过来是指他昨天托住自己手时冒出来的那些。他点点头,宿砚便继续道:“如果你没看到画面的话,说明这根厄运线不是由你来剪断,而是别的解厄人。不过我不清楚这是怎么运作的,可能就是随机的。”
他说着在台阶上微微停顿,“我以前……确实从来没有观厄到需要剪线的承厄人,不太了解。”
邵含祯一知半解,但敏锐地发觉了宿砚说这话时好似不太开心,或者说是有些难以形容的落寞。可宿砚立刻又恢复如常,擡起头冲他笑笑。邵含祯猜测他是不想自己追问,干脆也不往下细思了。
这样看,奶奶应该也是认识一个系厄人的。邵含祯知道奶奶以前有几个很要好的小姐妹——老姐妹,会打电话唠唠家常,或者结伴裁布去。但是自从奶奶搬回老家了,他也确实不清楚奶奶的交际圈了。
两人走到楼下的车棚,邵含祯脚步一顿,“头盔!”
他从兜里把摩托车钥匙丢给宿砚,“打一下车,我去拿头盔。”
等邵含祯拎着俩头盔从楼上下来,见宿砚只是把车库里的地锁打开了,并没有打着车。邵含祯边戴头盔边说:“我忘了你不会骑了。”
宿砚把钥匙递给他,直言说:“我不敢。”
“啊?”邵含祯下意识地接了声,“这有什么不敢的”差点脱口而出。宿砚只是笑着偏了偏头,没有解释。两人上车,邵含祯道:“行了,往哪边走船长?”
宿砚笑笑,答说:“回想昨天的画面,不用绞尽脑汁使劲儿想。”
邵含祯还没明白什么叫“不用使劲儿想”,眼前便忽然出现了一条悬空的细细黑线,跟上次随宿砚去系线时出现的一模一样!他不由回头,这次那条线倒不是从宿砚手腕上连接出去的,好像就是凭空出现。邵含祯在心中对自己道:不要盯着看,不要盯着看。
油门一拧,车追随着黑线开出真理巷。
黑线在路上延伸,好像没有尽头似的。几个红绿灯过后,邵含祯已经彻底习惯了黑线的存在,他有点好奇,是不是在剪断厄运线之前,这条线都会一直存在于自己的视野中。他想问问,便趁着红灯停车半回过头,刚巧瞥见了宿砚左手抓着自己的衣摆、露出腕子上的那条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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