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鹿迁之你疯了吗？拿小鹿儿的安全骗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下药？你不知道什么药都不可能让我再对别的哨兵有净化能力么！”
陆擎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乔伊猛地睁开眼睛。
灯光森冷的实验室中，陆擎正捂着颈侧大声质问面前的人，乔伊一眼认出被质问的那个人是鹿迁之，只是，这个鹿迁之比今天见到的要年轻一些。
同时他还发现，满脸怒意的陆擎似乎也要更青涩一些，看起来更像星河官网上的那个证件照中的鹿擎。
这是什么情况？
乔伊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到另一个“鹿擎”推门而入，一进来就走到鹿迁之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叔叔，只要我照您说的做了，您就同意让我做您的专属向导对么？”
这是小鹿儿！
虽然和眼前看到的景象有个近十米的距离，可以乔伊的目力和听力，一下就认出，这个后进来的，是小鹿儿。
乔伊还注意到，小鹿儿刚一进来，实验室中记录数据的所有仪器，上面的数值都在一瞬间有所上升。
看到这里，乔伊本能地感觉后面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眼前的距离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又试着往后退了几步，距离一样没有变化。他擡手想要扔个风刃出去试试，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调动周围的元素。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并且成功将能力提升，以后我的向导就只有你一个。”鹿迁之回答了小鹿儿的问题，可他嘴里说得诚恳，行动上却将手臂从小鹿儿的手中抽了出来。
这么明显保持距离的举动似乎并没有引起小鹿儿的注意，小鹿儿听到这承诺后，立刻兴奋得两眼放光。
鹿迁之抽回手臂后，对着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变化的鹿擎说道：“我的大侄儿，我这次骗你来没打算用药物让你恢复对其他哨兵的净化能力啊！”
鹿擎不解：“什么？”
“呵，说你迟钝还是说你单纯好呢！”鹿迁之看鹿擎一脸疑惑，冷笑着提醒：“你还没发现刚才给你注射的药物是什么吗？哦，对了，你和雅妮那个丫头刻印过了，即使引发了结合热，怕是别人也感知不到你的向导素吧……这可真是可惜，听说你的向导素很好闻来着。”
“你！”鹿擎气极，咬牙切齿地骂道：“无耻！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被鹿迁之点明了药物作用后，鹿擎的感觉明显不对了，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上也开始有了反应。
他见鹿迁之已经下定决心丢弃廉耻不择手段，转而向着小鹿儿开了口：“小鹿儿，你不要再被他骗了，你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你，我们都只是他的工具而已。他能把你一次次丢给一群哨兵去做那种无下限的净化，你真以为你对他付出一切的爱慕能换来他的回应么？”
听到这话的小鹿儿，终于将盯着鹿迁之的目光转向了鹿擎。
“哥？”似乎刚看到他一般小鹿儿十分惊讶，立刻丢下鹿迁之边朝鹿擎走去边关切地询问：“你的脸色不太好，这是怎么了？”
被丢下的鹿迁之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看着这一切的乔伊皱起了眉头，他似乎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这大概，是陆擎的精神图景。
精神图景是哨兵或向导具象化的精神世界，通常是哨兵或向导按照自己的喜好建立的，在特殊情况下可以被触碰甚至进入。
比如乔伊精神图景中的美丽海岛，那是他心中最喜欢的景色；在濒临狂暴时为了卸下陆擎的防备，主动将自己的精神图景展示给了陆擎，陆擎也借由触碰精神图景的方式，很快帮他净化了即将满溢的暗能量。
乔伊记得，陆擎从一开始就说过，他因为受到过很大的刺激而失去了身为向导的部分能力，这其中很有可能包括建立精神图景的能力。
如果不能自己建造，那精神图景很有可能会以本人潜意识中记忆最深刻的场景具象化。
对陆擎而言，有可能就是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
被药物影响的鹿擎看到小鹿儿朝他走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鹿儿立刻露出了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哥，你是在怕我么？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了。叔叔为了实验有时候做的确实过分了些，可我是你亲弟弟啊！你连我都要防备的么？”
“……”鹿擎没有说话，但肢体上却没再继续后退。
小鹿儿见了，赶忙再次上前扶住了他：“哥，你的状态很不好，我先扶你躺下，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来想想办法。”
鹿擎没再挣扎，任由小鹿儿将自己扶到了旁边的单人实验床上，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在门口冷笑的鹿迁之。
实验室中数据记录仪的数值，又往上升了一些。
乔伊轻轻叹了口气：这时候的鹿擎，除了心软和单纯，防备心也太弱了……
果然，鹿擎刚躺下就感觉自己右手手腕一凉，随后咔嚓一声响，自己的右手已经被一条锁链铐上了，锁链的另一端绑在床腿上拉得笔直。
小鹿儿此时已经走到了床尾，十分利索地将他一条腿也铐了起来。鹿擎转过头，震惊地看着小鹿儿一脸邪魅的笑容在他面前脱掉了自己的裤子，然后光着下身爬上实验床，跨在了他身上。
乔伊也震惊了，他看着周围开始快速跳动的实验数据，瞬间就明白了小鹿儿要做什么，继而十分厌恶地怒视冷眼旁观的鹿迁之。
这老东西，也未免太恶心了！
鹿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鹿儿的行为，震惊得一句都话说不出来。
跨跪在鹿擎身上的小鹿儿根本没理会他的震惊，他三两下就解开鹿擎的腰带和裤链。药物作用之下，鹿擎的内裤鼓起着，里面的器官正响应着药物引发的结合热，非常自然地起着生理反应。
小鹿儿扒下他的内裤，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上那鼓起，顺着轮廓划了一圈后故意用力按了按，语气中有些许惊喜：“哥，条件不错嘛，没想到你比很多男性哨兵还……”
“你他妈的给我滚下去！！！”下身被撩拨的感觉让鹿擎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我是你亲哥！你看看我这张脸，你认不出我了么！”
“哥，想什么呢，我当然认得出。”小鹿儿向前俯身，和鹿擎四目相对幽幽地说：“咱俩靠得越近，实验数据越好，叔叔说的，就是让我和你做爱试试看，说不定……”
啪！
一记耳光抽断了小鹿儿的话，鹿擎顶着药力下瘫软的身体给了他这一把掌，他希望能打醒正在他身上作乱的小鹿儿。
“为了一个实验数据！你就听鹿迁之的话对我做这种事，你是忘了之前参与实验的目的还是被他折磨出了失心疯！！！”
小鹿儿擡手摸了摸被打的脸，冷笑着抓住鹿擎打他的那只手，用力甩到了一边。鹿擎的手碰到了坚硬的床沿，碰得他生疼。
“当初我说为了你和雅妮，那是真心的，因为不那么说，你肯定不会配合叔叔。而对你俩的那份真心和对叔叔的相比谁多谁少就不一定了。嗯……也许当时的小鹿儿更关心你一些，可现在的小鹿儿是我，我跟他不一样，我的心里只有叔叔……”
小鹿儿直起上身，双手向下，摸索到鹿擎跨间开始动作起来：“哥，你别挣扎了，叔叔调教了我很久，我技术很好的，保证你绝对享受。”
下身传来的快感和身上的药物同时作用着，鹿擎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小鹿儿对鹿迁之有不一样的情愫，他也猜到了小鹿儿以帮着自己的名义加入星河的实验跟鹿迁之有关。可他始终认为，那是小鹿儿将小时候被鹿迁之收养后的感激，错误地认知成了爱慕之情。
他万万没想到这种情感会在鹿迁之卑鄙无耻的行为下，让小鹿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数据记录仪上的数字激烈地跳动着，鹿擎一瞬间很后悔：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因为一时好奇来给小鹿儿送东西，鹿迁之就不会发现自己能影响到小鹿儿的能力；如果没有偷看小鹿儿的记忆并且加以指责，小鹿儿就不会更加依赖鹿迁之；还有，如果当初自己一直陪在小鹿儿身边，没有将他独自一人丢给鹿迁之，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哥，你别挣扎了，咱俩快点结束你就可以去找雅妮，她这会儿应该已经收任务回来了。听说她这次任务的难度系数很高，暗能量堆积应该不少。你该不会忘了，只有你能给她做净化吧！”
嗡——
鹿擎脑中突然拉紧了一根弦，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从几天前开始，雅妮突然被安排临时任务、小鹿儿突然拜访、鹿迁之突然示好，这一切原来都是阴谋。只是因为所有都与小鹿儿有关，自己就因对亲弟弟的愧疚而放松了警惕，落入鹿迁之的陷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懊恼、悔恨、伤心的情绪接踵而来，鹿擎脑中的弦越来越紧……
一直旁观的乔伊感觉眼前的画面开始震动，他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终于，在小鹿儿盯着他的眼睛，握着他的下身顶住自己xue口准备向下坐时，一滴眼泪无声无息地从鹿擎的眼角滑落。
脑中的那根弦，断了。
奇异的光从陆擎的眼中绽放，光芒不强，却瞬间让小鹿儿停下了所有动作，一脸震惊地定在了当场。
几秒钟过后，和鹿擎对视的小鹿儿双眼只剩空洞，他用极其微弱声音喊了一声：“哥……”
然后无力地瘫倒在实验床上，失去了意识。
乔伊心里一紧：这光他好像见过……
光芒散射开来，乔伊眼前的景象突然崩裂，像爬满裂纹的镜子一样分割成了一块一块，所有的人和物全都被纹路割裂扭曲。
乔伊有些着急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可他换了好几个位置都再看不到一丁点完整的画面。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乔伊的思绪，这让他更加紧张后面鹿擎的遭遇，可眼前本就割裂的画面开始脱落，一片片扭曲的碎片泛起了火红色的光芒，无声无息地落下后消失不见。
很快，乔伊眼前陷入了黑暗。他知道，这大概，是陆擎醒了。
“学长！你在哪里学长！”
一个着急的女声从黑暗中传来，乔伊心里一惊。
【你应当知道，多年前，星河公会实验室发生过一场严重影响公会形象和发展的爆炸事件，那场爆炸的直接原因是雅妮失控陷入狂暴状态，但其实那个导火线，是我。】
陆擎之前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乔伊脑中，乔伊盯着慢慢消失的火色碎片心跳一顿：难道，这就是雅妮用死换来鹿擎和小鹿儿逃走的那天？
为什么陆擎会失去部分能力？乔伊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
他无法想象陆擎的心灵在短时间内承受了接二连三的重击好不容易逃走，却又发现因自己情绪激动能力失控下将救出来的弟弟重伤了之后，是如何坚强地挺过来的。
他更无法想象陆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在遇见自己时，是怎样还能保持住他的开朗、心软和善良的……
乔伊呼吸一滞，感觉心脏被人用钝器重击过一样闷得疼，他拼命深呼吸却没有任何用处，仿佛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系统被别人限制了一样……
“乔伊？乔伊醒醒，乔伊！”
陆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乔伊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主卧的夜灯亮起，陆擎在朦胧的灯光中揉着眼睛撑起半个身子问道：“怎么，这么大个人还做噩梦呢？”
“我刚才，好像进入了你的精神图景，我看到了小鹿儿在实验室对你……”
陆擎听完乔伊的讲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对你的防备是真的太低了，抱着睡个觉而已，都能被你进了精神图景。”
“你……”乔伊欲言又止。
陆擎看着他打了个哈欠，顺便给了他一个困兮兮的笑容，然后伸手将他推倒在枕头上。赶在乔伊动作前，陆擎用手指点在他额头上不让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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