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重返过去05(2/2)
赵拓弯腰打量他:“怎么了这是,我没欺负你啊!”
“……”秦晷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队友乐疯了。
“老赵,你特么干什么了不自知,看把我们小日初欺负成什么样了!”
“就是,男人的帽子是随便能揭的吗?我们小日初虽然还没觉醒,但也二十二了,结婚了都!”
“还不道歉啊?日初别气啦,咱们帮你打回去!”……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赵拓分外头疼。
他只得举手投降:“行行行,算我错了。秦日初小朋友,我不该揭你的帽子,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什么叫算你错了,一听就渣。难怪我们小日初弯了一辈子,你那么近的楼台,楞是捞不着!”又有人起哄。
赵拓回头笑骂:“滚滚滚,他弯他的,老子是直的!”
骂完才又将目光转到秦晷脸上,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姓荀的给你脸色看了?他敢嫌弃你,哥回去就帮你收拾他!”
秦晷感觉那股拧劲儿过去了,才笑着撒谎说:“没事,去理了个发,发型搞坏了,丑得要死。”
“这就不对了。”一个队员说,“小日初啊,谁不知道你是咱们组织最靓丽的一朵花儿,发型剪坏了算什么,你就是剃光头,那也是美的!”
“啊对,我作证,后勤部新来的小姑娘今天还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我没给,怕你为了你家那位守身如玉!”赵拓促狭地说着,把自己的盒饭递给他,“吃了么,来个鸡腿?”
“吃过了。”秦晷吸了口气,“叫我来有什么事?”
说起正事,赵拓和队员们都收敛了神色。
赵拓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这才迟疑着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都不想听。”已经知道结果的秦晷下意识说。
赵拓有点诧异:“你知道了?不会是你爸……”
这下气氛尴尬了,他们本打算循序渐进的,没想到一下子进入正题,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晷站起来:“反正我已经知道了,根据上次的体检结果,我的觉醒期快到了。而这个任务,和荀觉有关。”
赵拓和队员们交换了个眼神,“日初,你听我说。荀觉只是关联,他不必要参与进来。秦局已经向纸片人相关部门施压,要求给荀觉安排一个出差的任务,这样他就能远离是非中心,等他回来,一切都结束了……”
秦晷怔了下,他没想到荀觉的出差是这么来的。
秦延肆联系纸片人相关部门,当然不可能把话说透,那边稀里糊涂,还以为帮了大忙。
秦晷无奈摇摇头,正色道:“我要求荀觉加入。”
“加入什么?”赵拓一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晷:“他被安排出差的地点好死不死,正好在A市,避不开的。”
赵拓脸色沉下来,声音严肃几分,“秦日初,你确实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荀觉只是一个纸片人,就连你,也没有意识觉醒。这虽然是个D级任务,可牵扯太多,我是队长,要对你们所有人负责。”
“我不要你负责。这件事我自己负责。”秦晷说。
赵拓惊呆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队员们忙拉了秦晷一下:“日初,这不是任性的时候,我们不能把纸片人牵扯进来。”
秦晷知道无法解释这事,只得强势地道:“我也没有意识觉醒,严格来说,我也是纸片人,你们能带我,为什么不能带他?”
“秦日初!”赵拓不悦喝斥。
秦晷于是更强势道:“在我看来,你们才是不必要参与的,不如这样,这任务我来接,你们……”
“啪!”赵拓一掌把杯子拍碎了,死死审视他,“你是谁?”
秦晷:“?”
赵拓目光犀利起来:“你不是秦日初。他虽然顽皮,却不会不知分寸,你……究竟是谁?”
他说着,又要来揭秦晷的帽子。
秦晷疾步后退。
他当然不是秦日初,三年前的自己就是个傻子,只知道跟在赵拓后头捡经验,最终把这一屋子的都拖累死。而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能和赵拓比肩,他不想重蹈覆辙。
他冷冷道:“老赵,你听我的,我现在说不清楚,说了你们也不会信,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纸片人比我们所了解的还要难以想象和控制。”
赵拓仍在审视他,片刻冷笑:“你既然知道纸片人无法控制,还想带荀觉?”
“他值得信任,你听我的,这任务没他不行。”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赵拓回头和队员用眼神交流,片刻都笑起来。
“行了行了,信你是秦日初了,你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赵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对不起啊,刚刚怀疑你。你要早说你离开不荀觉,就没这出了不是。日初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第一次出任务多少有点紧张,不过没事啊,哥哥们都在,再说,这只是个D级任务。我保证,我们会让你全须全尾地回来,跟你的小情-人和和美美过一辈子的。”
“……”还是没说明白,秦晷叹气。
他只得发狠,直勾勾地瞪着赵拓:“你第一次时,害怕吗?”
“真是个小孩儿,说你的事呢,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你第一个任务就连累了我妈妈,不觉得应该弥补我什么吗?”
“……”冷不丁地,赵拓笑容凝固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秦晷死死盯着赵拓,说完这句就后悔了,但话已至此,他只能继续说下去:“纸片人拿刀向你扑来,你本能地反击,你违反了组织的铁律,如果不是我妈妈冲到你们之间,你那把刀会刺入纸片人身体,那样你就会被组织开除。老赵,你现在的任务怎么接的,你不应该跟我有个说法吗?”
“你都知道了。”赵拓轻轻地说,浑身像被抽干似的,无声地垂下头去。
秦晷道:“我最近才想明白你跟我讲过的故事。老赵,我仍无法理解,你能告诉我自己杀了人,为什么不干脆向我坦诚,那个人是我妈妈?”
赵拓说不出话来,随手拆了烟盒,点燃一支烟。
他没有抽,静静看着那烟燃尽。
秦晷没有催促,心脏忽然剧烈地狂跳起来。这不是他想象中与赵拓重逢的场景,可那些话和疑问,就像早就蓄谋好的,如此自然地说了出来。
很伤人。
他却忽然意识到,他很想知道答案。
好半晌,赵拓才苍白地笑了下,嗓音沙哑地开口:“我说不出来。日初,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想改变世界的初衷踩在你-妈妈的尸骨上,我面对不了这样卑劣的自己。
“你爸爸让我这次任务带你,说实话,我很排斥,我不希望你参与进来。你现在很幸福,也许你死去的妈妈正在天上保佑着你……可我人微言轻,现在还无法撼动组织的规定。
“我改变不了你的宿命,我只能尽全力,让你,和你爱的人少受伤害。”
说完,他无奈地笑了下,“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日初,你是我的小弟弟,我不会害你。”
那烟彻底燃烬了,他没管,直勾勾地注视着秦晷,眼里万千情绪汹涌,如海浪,翻上来,又没下去。
秦晷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掉头走开的冲动,拳手紧紧攒了起来。
“我的要求,让荀觉参与。”
赵拓不知该说什么了,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行,让他跟着你。但我先说好,不许捣乱,生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