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海上监狱23(2/2)
伊菲大骂着跳出,火球迅速在掌心凝聚,铺天盖地向操场挥洒而来。
“自然系技能牌。刚好我缺这个。”黑衣秦晷说着,展开黑气,将火球尽数吞没。
伊菲:“……”
他一向镇定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裂痕。
“范琳达!”他气急败坏地大喊,“给我滚出来!妈的,不让你开口的时候你-他-妈一直鬼叫,现在需要你了,你又躲起来。快点!”
从角落里战战兢兢走出一个金发美人,正是范琳达。
在餐厅已经受过一轮摧残,范琳达的状态非常糟糕,身上多久骨折,几乎走不动路。
然而伊菲毫不怜香惜玉:“你-他-妈靠腿放技能吗,这么慢还不如去死。给老子唱,唱啊!”
范琳达张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粗沙。
伊菲怒道:“妈的,快点,除非你完全哑了,否则就给我唱到死!”
范琳达无法反抗,只得眼含泪水,难听地歌唱起来。
随着声音流泻,海浪再次翻滚,鸭掌鱼卷土重来。
伊菲大喝一声,掌中火球越滚越大,霎那间如太阳殒落,灼目而炽热。
就这样毁天灭地朝操场逼来。
高高的金属桅杆被融化,热液滴落,又将地板融出大洞。
奇怪的是,爬上岸的鸭掌鱼竟毫发无伤。凭借本能,它们摇摇摆摆向唯余的几个人类走来。
“哎呀,我的监狱要保不住了。”监狱长生气地挥出鞭子,抢先向伊菲和范琳达冲去。
黑衣秦晷升起黑气,形成保护罩抵御伊菲的火球。
秦晷捡起一截断裂的金属杆,奋力驱赶迫近的鸭掌鱼。
其他人包括荀觉在内都负了伤,战斗力忽略不计。
顷刻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阵阵巨浪翻上操场,把船舷边的众人浇成落汤鸡。
至于那只鸡……谢邀,已经魂归天外,死(湿)透了。
巨船摇晃不止,时而飞跃上天,时而又急速坠-落。
“哥——!”小表弟平衡感不好,只得把自己绑在船舷边,恶心得快吐了。惊恐万分下,他本能地喊哥,结果放眼一看,更慌了,三个都是哥,他不知该喊哪个!
“能不能有点出息。”平行世界的他嫌弃地直翻白眼,随后挺起胸膛,“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最棒的,我哥也是最棒的!”
夏箕奇:“……”
随后便见这人顶着他的脸,摇头摆尾地喊:“哥哥们,加油,你们是最棒哒!不管你们来自哪个世界,我都爱——!!”
夏箕奇:“…………”
三个哥哥同时:“滚!”
说话间,秦晷一杆子戳中一只鸭掌鱼,趁它嘴里的酸液还没把金属完全融化,怼着它不断后退,横扫一片。
后来涌上的鸭掌鱼还没站稳脚跟就又齐刷刷落进深海。
另一边,监狱长一鞭子卷住范琳达,狠狠朝堡垒外墙撞去。范琳达本就已经极度虚弱,这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撞晕。
歌声骤停,巨浪不再翻滚,刚从海里冒头的鸭掌鱼茫然四顾,翻身又跃回海里。
“操!”伊菲气急败坏地怒骂。
他的火球技能开到最大,极费精力,不一会便有些支持不住。
然而他越是想加速往下压,黑衣秦晷的抵抗力就越强,半晌后他终于发现了异样,这人竟在吞噬他的力量!
“你……这根本不可能!”伊菲大骇。
在他生活的原世界,异能已经是常态。那里正值末世,几乎人人都绑定了系统,每个系统有其独特的侧重点,有的是实物,比如剪刀手,有的是能力,比如伊顿。像他这样控制自然力的系统少之又少,而能吞噬他的人更是不存在。
一瞬间,他明白过来:“你来自更高的世界!”
“才发现啊。”黑衣秦晷轻飘飘说着,勾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晚了。”
黑气尽出,如同恶鬼发出咆哮,一眨眼便将伊菲的火球全部吞没。
伊菲汗如雨下,掉头就跑。
“这不可能,你们三个一模一样,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个时空!”
“是啊,这是个悖论。”黑衣秦晷轻笑,黑气卷成蛇形,向伊菲扑去。
伊菲大叫:“不要,啊啊啊啊——!!”
只半分钟,他就再也叫不出来了,身体化为枯骨,仅剩的眼睛里融出碎光,再次被黑衣秦晷吸收。
云开雾散。
遥远的海平线金光乍现,天亮了。
黑衣秦晷慢慢转身,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轻叹了口气。
“总之,就是我说的那样,如果不抱着和组织彻底决裂的心,你们永远无法窥知世界的真相。”
“你什么意思?”秦晷喘着粗气瞪他。
秦晷的脸上糊满了鸭掌鱼的海藻,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唯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带着灼人的温度。
黑衣秦晷看了看他,又将目光移向监狱长:“还有你,以为守着这艘船就能窥知真相了吗?不,你只是在浪费时间。”
监狱长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宝贝儿,有话不说不是好的秦日初。我们不爱管别人的闲事,但我们又不是别人。”
黑衣秦晷叉腰沉吟片刻,这才道:“不要摧毁系统,要吸收它,从中获取成长的力量。”
“什么?”夏箕奇跳起来,“教科书不是这么说的。”
他以为同世界的秦晷已经够不把教科书当回事了,没想到这个黑衣秦晷更胜一筹,直接把教科书撕了。
黑衣秦晷:“教科书里的东西就是完全正确的吗?如果正确,那穿书者为什么还没被消灭?”
“那、那是因为……”
“因为穿书者源源不断?不,是因为没有强大的、足以与之对抗的力量。你们就像在用扇子灭火,只能灭掉面上那一层,除非你的风力足够大,能一下子扇灭所有的火焰!”
“这就是你叛出组织的原因?”秦晷问。
黑衣秦晷斜睨他一眼,“你已经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分离的了。你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而我是毫发无伤的状态。那之后组织对我展开了令人绝望的调查,我……无法忍受。”
秦晷默然,垂下了眼眸。他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都被二十四小时监控,黑衣秦晷毫发无伤,组织必定判断他的嫌疑更重,要是连秦延肆都不能担保,那待遇可想而知。
黑衣秦晷:“也幸好我和组织断得彻底,才能发现那些错误的东西。记住,重要的不是穿书者,而是系统,只有破解系统存在的秘密,这一切才会结束。”
“是什么秘密?”
黑衣秦晷抿了下唇,目光不经意地划过荀觉的脸。
“我现在才摸到一点皮毛,无从说起。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们。”
说着,他举起了手,食指直直地指向荀觉,“不要信他,他是个bug。”
“这我们已经知道了。”夏箕奇插嘴。
黑衣秦晷古怪地笑了下:“小表弟啊,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揉了揉夏箕奇的头发,转身离去。
秦晷问:“你去哪?”
“一个时空不能同时容纳两个自己,这是法则。我劝你也早点离开这里。你们必须深挖系统的秘密,不断强化自己,这样,我们才能再次相遇。”
“具体怎么做?”
黑衣秦晷快步向真实之镜走去,最终停在镜子前,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那时你会发现,真实的世界,与你的认知完全不同。
“再见,亲爱的我。”
他先给了监狱长一个拥抱,轻笑:“宝贝儿,即使被抛弃还想着重回组织,这个想法是不对的。记住我的话,你必须彻底的,和组织决裂。”
监狱长难得哽塞了。
接着,他又拥抱了秦晷,微凉的手指抚过秦晷耳后那道疤。
这次他什么也没说,猛地转向荀觉,夺过荀觉藏在衣服里的项链。
那链子上挂着当时的婚戒,其中一枚沾着血迹,是秦延肆交给荀觉的,属于秦晷的那枚。
荀觉下意识去抢。
黑衣秦晷一步退后,跨进镜子里去。
“想要吗?想要就来找我。”
他转身离去,身影越来越模糊。
监狱长大喊:“怎么送他们回原世界?”
“Veritas。”
声音飘远,消失不见,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朝阳穿透高窗,落在那倒立的几个拉丁文字母上。
令人迷惑的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