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海上监狱01(1/2)
十指紧扣, 两人在滚滚的浓烟中奔跑。
跑过林荫道,跑过马路,跑过一幢幢高楼大厦, 不辨东西。
到最后, 秦晷跑不动了,猛然一下跳到荀觉背上,说:“背!”
荀觉背不动, 嗷嗷叫。硬撑着坚持几秒后,两人一块滚倒在草坪上。
秋天的流云从头顶掠过, 风微微地吹,带来细密的青草甘香。
彼此对望, 秦晷勾了下唇:“荀狗叫, 你不行了, 连我都背不动了。”
“我受伤了你还记得吗?差点扎到内脏, 后半辈子要和老王头一样在轮椅上度过。”
秦晷说:“没事,哥养你。”
“就你?这不才丢工作么。”荀觉笑。
秦晷也跟着笑, 凑过来, 定定地看他。
荀觉问:“看什么。”
“看你。”
“好看么?好看你给哥笑笑, 哥还能更好看。”
秦晷哧了声, 伸出手, 细细地描绘这人的眉眼, 描到嘴唇时,被狗咬了一口。
他下意识缩手,荀觉凑过来,又在他唇角咬了一口, 他咬回去, 荀觉便不放开他了, 用力亲吻起来。
直到此时秦晷还有些不真实感,在他最想逃离那刻,荀觉从天而降,仿佛一个不真实的梦。
他在这人舌尖不轻不重地轻咬一口。
荀觉说:“咝!还不信我是真的,要不要老攻脱-光了给你检查?”
“好呀。”秦晷想也没想就说。
大白天的,大庭广众之下,荀觉好久没见他这么奔放过了,一时竟怔住了。
秦晷笑笑,动手撩他衣角。
荀觉下意识按住:“别,伤口还没好。”
“我就看看。”秦晷坚持。
那道伤疤狰狞入骨,足有一寸长,手术线还没拆,上了药,更显得骇人。
秦晷感觉心尖都抽搐起来。手指下意识要往疤痕上摸,想了想,还是没能摸得下去。
荀觉说:“男人的伤疤,老子乐意。”
秦晷抿了下唇,没说话,好半晌,才又凑过去,更深地亲吻荀觉。
荀觉招架不住,很快兵败卒走,轻哼了声说:“轻点,还疼着。”
“那你完了。”秦晷挑挑眉,伸手拍他的脸,“只是亲亲而已,就疼成这样,要不以后你躺着别动吧,喊爸爸就行。”
“敢!”荀觉登时眉毛倒竖,又狐疑,“这几天你到底遭遇了啥,我那羞答答、宁死不从我的漂亮媳妇呢?”
“羞答答?”秦晷挑眉,敢用这词儿形容他,荀狗叫怕是皮又痒了。
荀觉小声:“那就娇滴滴?软绵绵?可爱爱?”
“去你爸爸!”秦晷作势揍他,没忍住,先笑了出来。
荀觉顺势握住他,往他怀里拱了拱,“那我跟你说我这几天遭遇了啥?”
“嗯,遭遇了什么?”秦晷认真坐起来,也想听听现实里都发生了什么。
荀觉凑近,在他耳边吹气:“想你。”
秦晷:“?”
荀觉:“每天啥都不知道,就是想你。除了想你,还是想你。你呢,想不想我?”
“我……”秦晷刚要说话,一片鸡毛飘飘扬扬,粘在了他鼻尖。
秦晷:“……”
荀觉:“噗!”
紧接就是“喔喔喔”一声熟悉的鸡叫,夏叽叽的小鸡脑袋拱了过来,两只小脚脚不动声色拉扒荀觉,要把他推开,随后自己往秦晷怀里一钻,以清奇的角度幸福地趴了下去。
荀觉:“……”
身后传来夏箕奇哭天抢地的叫喊:“哥,快——跑——!!”
秦延肆怒气冲冲,带着两队保镖赶来。
“……”荀觉跳起来抓起秦晷就跑,谁知一转身,还有一小队包抄,两人一鸡瞬间被团团围住。
秦延肆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看着笔直对他瞪视的儿子,以及儿子身边那个讨厌的……儿婿,他重重哼了声,吩咐保卫处处长:“带走。”
荀觉立刻挡在秦晷面前:“怎么着,拼死拼活干了这么久,还不让人辞职了?”
秦延肆冷冷瞪他,看他比那只鸡炸毛还凶,简直不知该笑还是该骂。
顿半晌,秦延肆冷冷道:“你也来。”
他率先坐进路边的车里,一身躁郁,没人敢惹。
秦晷和荀觉被保镖推搡着,只得也上车,车门马上关闭,光线暗下来。
谁都没说话,只感到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半小时后,左拐右拐,停在图书馆门口。
这次没有去活动中心,秦延肆径自将他们带进一间四面漆黑的房间,门对面的墙上镶着一面大镜子。
双面镜。
这场景荀觉可太熟悉了,下意识把秦晷护在身后,脸上仍是带着笑,玩世不恭地对秦延肆道:“秦局长真是大公无私啊,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的儿子,你既不把他当儿子,又为什么要生他?”
秦延肆懒得理他,朝秦晷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过来。”
秦晷没动。
他只得放缓了语气:“两个都过来,坐。”
“哦,我也有份。”荀觉不动声色打量这间屋子,只有一张桌子,三张椅子,显然是提早准备好的。除此以外,没别的东西,秦延肆大概率不会对秦晷用刑,他这才拉开椅子,请媳妇儿入座。
秦晷仍是站着笔直,分毫未动。
秦延肆压着怒火,只得又对荀觉道:“你先坐。”
荀觉不置可否,坐下了。
秦晷这才带着怒气,拉开另一张椅子。
“还敢瞪我,看看你今天闹的什么事!”一等他坐下,秦延肆迫不及待地拍桌子,实在是憋不住,想他年少成名,威名远播,怎么会生下这样叛逆的儿子。
秦晷仍旧瞪着他:“你心虚了,你们都心虚了,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所以你就做对了吗?你的清白重要、名誉重要、你爱的一切都重要,秦日初,那我问你,你所爱的这一切,到底包不包括我这个爸爸!”
秦晷抿了下唇:“……你觉得我给你丢脸了。”
“你丢的是我的脸吗?你丢的是整个老秦家的脸,包括你-妈!”
秦晷霍然站起,拳头猛地攒了起来,半晌,他什么也没说,拉着荀觉要走。
秦延肆猛拍桌子:“给我坐下!”
秦晷不坐了,身体绷得笔直。
秦延肆只感到太阳xue突突地跳,用手揉了揉,放缓了声音:“你-妈跟荀觉一样,在任务里被普通纸片人刺杀了。”
“!!”秦晷猛地瞪圆眼睛,全身血液骤然逆流。
荀觉轻轻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指尖,什么也没说,却将自己的温暖无声地传递给他。
好半晌,秦晷凉透了的身体才再度活过来。
声音仍旧沙哑:“你从没跟我说过。”
“我什么事都要跟你汇报吗?我是你爸爸!”秦延肆没好气地又指了指椅子,“你先给我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秦晷迟疑着,征求荀觉的意见,荀觉冲他点了点头,他才又不情愿地坐回去。
这次脑袋低垂着,连个余光都不再给秦延肆。
秦延肆憋着一肚子怒火:“我问你,博大精神病院那个任务,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秦晷这次回答得很快,“刘茵茵。我想不通,她区区一个纸片人,怎么在听见巩都说出组织、系统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后,不把巩都当成精神病,反而愿意帮他。要知道,刘元化自己就是精神病院的院长,刘茵茵耳濡目染,应该判定巩都有病才对。”
“还有那家医院。”荀觉补充,“已知医院是穿书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凭自己的意志挑选继承人,院长候选人无论是刘元化的前任还是刘元化本人,都是医生出身,而且在精神病院工作,凭什么刘元化之后的继承人会是刘茵茵呢?”
“凭什么呢?”秦延肆问。
两人同时开口:“因为刘茵茵是医院的傀儡,她对穿书者、组织、系统这些概念的了解,是通过医院获得的。时间比遇到巩都更早,所以当巩都再次向她说出同样的内容时,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帮助巩都。”
说完,两人对视,彼此都在对方眼底窥见些许笑意。
这份默契让秦延肆很不舒服,冷冷哼了声。
秦晷这才转向他:“刘茵茵刺杀荀觉那把刀是凭空出现的,我推测是穿书者临时死前给她的。”
“那你觉得这说明什么呢?”
秦晷沉默片刻,再次擡头,目光灼热:“假设你说的是实话,那么妈妈、荀觉还有赵拓都是被这样的纸片人杀死的。我们的世界一片混乱,高层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秦延肆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手伸向桌底,按下了双面镜的开关。
隔壁房间出现在眼前。
让人意外的是,那也是个审讯室,审讯的不是别人,是刘茵茵。
“你们……”秦晷有些难以置信,站起来,慢慢走向镜子前。
刘茵茵双手戴着手铐,双脚被捆在椅子腿,脑袋低垂着,看起来已经筋疲力尽。
坐在她对面的两位审讯官神色严肃,主审讯官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刘茵茵,你既然知道组织,就不该心存侥幸,你的穿书者已经死了,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没人救得了你。”
刘茵茵双目涣散,喃喃地重复:“我说了,是巩都,他是个疯子……”
“刘茵茵……”
对话陷入循环,僵持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