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血月夜祭15(1/2)
秦晷没防备, 让骸骨扑了个正着,正跟着他一起伸长脑袋往里看的夏叽叽骇得“咕哇哇”扑腾起来。
这具骸骨有些年头了,骨头发黑, 十分脆弱, 秦晷皱着眉头把它推回去,喊荀觉:“过来看看。”
荀觉听话地走过来,仔细检查一番:“死了至少十年了。烧死的。”
说完, 他回头向薛小梅看去:“你说的神女岛那个火灾记录是哪一年来着?”
薛小梅道:“十、十年前。那不就刚好……”
“不确定。”荀觉制止她往下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转身秦晷,“亲爱的你觉得的呢?”
秦晷没搭理他那油腻腻的三个字, 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这是夜祭的线索。神女想让我们发现什么?”
“嗨, 管它呢。它是线索, 咱们把它拿着就是了。”胖子急吼吼地指着骸骨身后的大洞, “看到没,这一定是暗道, 咱们赶快走吧。这巨蟒不知什么时候会挣脱, 我可不想变成烤猪!”
刚才的冲击太大, 冷静下来后, 便明白运气的成分太大。
要是巨蟒的脑袋从卡着它的那根树杈中间滑落, 朝着底下吼一嘴, 那他们十年后也会和这骸骨一样吧。
要他说,这骸骨准是叫巨蟒烧死的。
曲逢村嚷道:“谁不想赶快走啊,这不想办法呢嘛。这是骸骨,怎么带走?”
一个小矮个自告奋勇地说:“我有能装东西的技能!”
他说着低头找手机, 被曲逢村一个眼神怼了回去:“这还老员呢, 二傻子吧!”
小矮个:“……”
不能用技能, 怕把神女招来,可骸骨也不坚实,随便一碰就散架了。
怎么带走呢?
胖子们傻眼了,一个个哈巴狗似的,眼巴巴地等老大拿主意。
这还是排行榜上前一百的精英?
荀觉心里好笑,真想上手捏捏他们圆乎乎的脸蛋,这分明是小傻子呀!
他哼道:“看我做什么,看我媳妇儿!”
于是胖子们又齐刷刷去看秦晷。
这一看差点吓出冷汗来:“住手——!”
尾音还未落下,就听“哔剥”一声,秦晷用钥匙把头盖骨敲了条缝。
然后以那缝为起点,脆弱的骸骨一块块掉落,化为齑粉。
夏箕奇拿着个玻璃瓶,蹲在他身边接骨灰。
不一会瓶子就装满了,他把盖子拧拧紧,理所当然地跟他哥汇报:“好了。”
胖子傻眼,他观察荀觉的神色,更傻了。荀觉一脸“我媳妇儿敲人家头盖骨也好厉害”的表情,要不是长得帅,估计口水都要滴到胸口了。
胖子:“……”
他不好置疑老大,只好悄摸摸挨到夏箕奇身边,小声问:“你这是干什么,那是线索,说敲就敲了?”
谁知夏箕奇比他更奇怪:“它那么大个挡着路,不敲碎难道做成路标?”
胖子三十多年的人生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是薛小梅看不下去,跟他解释:“这具骸骨没有什么特别,该检查的我们都记下了,你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胖子懵懵的点头,仍旧有些糊涂。
曲逢村作为过来人,向他传授经验:“总之你记住,凡事别动脑子,听话就行。”
说话间,秦晷已经准备往洞里走了。
荀觉拦了他一下:“曲逢村,你和胖子走前面。”
被点名的曲逢村立刻拉着胖子打头,并且再三嘱咐他:“记得啊兄弟,别带脑子。”
两人把手电筒拿出来,弯腰钻进了黑黝黝的大洞。
在荀觉的指挥下,大家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去。
大树发出沉闷的喘息,根茎活了过来,一根接一根地缠绕,不多时便将大洞掩盖起来。
洞内黑暗深不见底,通道十分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肩而行。彻骨的风从前方吹拂过来,带来远海咸湿的水汽。
秦晷冻得有些发抖。
荀觉把自己的外套贡献给了他,紧紧搂着他。
这里长年不见天日,冷得不正常,石壁上凝着水珠,越往下走,水珠凝得越多,最后连成一片,凝成一道薄薄的冰墙。
“我们在往下走。”秦晷感受着脚下路,轻声道。
“嗯。”荀觉沉声,“看起来不像通往海湾那边。”
“狗、狗哥,你别吓我。我害怕。”走在前面的夏箕奇已经整个儿挂到了薛小梅身上。
薛小梅一只手打着手电,一只手拽着他,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p,呵男人,还能再娇弱点吗?
她一把将手电对准自己,阴森森地瞪向夏箕奇:“这样呢,还怕吗?”
夏箕奇:“……”
泪珠包在眼眶里两秒,他大叫着急蹿出去:“哇啊啊啊,鬼啊!!”
“出息啦你!”薛小梅挥着拳头大喊,完了又小声嘀咕:“有我这么漂亮的鬼吗?”
因为这一出,整个队伍都热闹起来。
胖子几个哈哈大笑,嘲笑夏箕奇胆小,还有人问他断奶了没,气得夏箕奇大声抗-议。
抗-议无效,大家笑得更放肆了。
夏箕奇恶狠狠地挥舞拳头:“好了好了,我承认自己胆小,别装神弄鬼地拽我了!”
闻言,薛小梅眉毛一拧:“谁拽你了?”
夏箕奇:“就你就你!就是你!第三次了,我承认自己胆小还不行吗?你再这样我走不了路了。”
“你有病吧!”薛小梅说着就倒退出去,与他拉开距离。
夏箕奇:“??”
他脸白了。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薛小梅的手垂在身侧,而他的衣角微微摆动。
显然薛小梅也看见了这一幕,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半晌,夏箕奇再次撕心裂肺地惨叫。
这一次情感更加丰富,他深刻地理解了自己究竟撞上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薛小梅陡然摔向石壁,低呼道:“老大它撞我!”
荀觉忙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再看身后,后面的人也很茫然,纷纷表示什么也没摸到。
荀觉的脸沉了下来:“你俩够了,要玩出去玩。”
夏箕奇骇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烂泥似地挂在薛小梅身上。
薛小梅也很委屈:“是真的,它撞了我一下。”
“还说?快走!”荀觉色厉内荏地用膝盖撞了她一下,催促她加快脚步。
薛小梅瘪了下嘴,她确实被什么东西撞了。
但她也明白了荀觉喝止她的用意,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里,很容易让人产生恐慌。
无论如何,得先从这里出去。
冗长的队伍再次前进。
没有人再笑了,前面的沉默不语,后面的不明真相,小声交谈着。
又过一会,连小声交谈的也没有了。
这条通道不知通往何方,像永远没有尽头,看一看时间,他们已经连续走一小时了。明明从山顶望去,海湾中间的宽度不到两三公里,以他们的速度,早该出去了。
“难、难道真的有鬼?”窃窃私语再次响起来。
“别瞎说,要有也是神女使坏!”
“那还得了?路这么窄,我们都要被困死在这里!”
“要我说,神女就算不用来,把出口一堵……”
“喂,别说了!”
越想越毛骨悚然,谁知道未知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
曲安宁在队伍的最末高声问:“曲逢村,看到出口了吗?”
曲逢村没好气地喊回去:“我特么看到路更窄了!草!”
说话间,跟他并肩而行的胖子卡住了。
他有点恼,嚷道:“你不知道要错开走?”
胖子也没料到路突然变窄,气得瞪圆眼睛:“不是你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不要带脑子吗!”
曲逢村好悬没给他气死:“那你就连小脑都不带啊?草!”
骂归骂,两人都想挪转身体出来,谁知越挪越靠得近。
曲逢村哇哇大叫:“哇靠你脑袋别动啊,你亲我-干嘛,我不喜欢胖子呕呕呕!”
他真情实感地呕吐出来,胖子也很晦气:“谁特么亲你了,你手往哪放!”
正吵得不可开交,后面的荀觉陡然大喝:“都闭嘴!是墙在动!”
其他人虽然都比胖子苗条,不至于像他俩那样亲密接触,但也明显感觉到两边的墙壁之间的距离缩小了。
秦晷道:“从我们进来开始,通道就以不易察觉的速度缩小,我们在这里呆得越久越不利,必须赶快出去。”
曲逢村唔唔地叫唤,他现在已经被迫和胖子行贴面礼,说不出话来了。
秦晷和荀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俩瘦些,还没到那么难堪的地步,但身体也被迫紧紧贴在一起。
荀觉后背有一块突起的石头疙瘩,硌得他很不舒服,他想挪一挪。但是这样一来,一条腿就得从秦晷膝盖中间穿过。
而秦晷正站在凹凸不平的地方,膝盖被荀觉一顶,身体向一边歪去。
荀觉忙伸手扶他。
几乎是条件反射,荀觉的膝盖向上擡了擡。
然后,在手电朦胧的微光中,他瞥见媳妇儿一边耳朵尖尖红了起来。
荀觉:“……”
咳,他有罪,他不该在这样危急的环境里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于是他伸手在媳妇儿微烫的耳朵尖揉了揉,软软的,手感很好,他忍不住又揉了揉。
“荀觉!”秦晷喝他。
他一脸坦荡:“忍一忍啊,先让我转个身。”
秦晷:“……”
每次这货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都要耍点阴招,但秦晷又不能直接指出来,因为他只要一提,荀觉就会反过来指责他想法不好。到最后他明明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都会擦枪走火。
再说现在情况已经很紧张了……
秦晷只能配合着荀觉转身。
荀觉的身体靠得更近了,像要把他压进石壁里面,他清晰地听见这人渐渐变得沉重的呼吸,感受到他呼出来的、带着棒棒糖甜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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