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休闲游戏33(2/2)
薛小梅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歉疚地瞥了秦晷一眼。
秦晷果断道:“去看看。”
“那、那你小心啊。”薛小梅觉得刚才那想法对不住他,张开双臂做出保护的姿势。瞧邵医生这摇摇欲坠的身形,薛小梅真怕他半路一歪,直接晕过去。
荀觉提着薛小梅衣领给她安排任务:“用不着你,你保护夏箕奇。”
薛小梅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夏箕奇也是个弱鸡,虚弱程度说不定和邵医生不相上下。
没觉得荀觉的小私心有什么不对,她老老实实走到了夏箕奇前面。
还没靠近那道通往花园的玻璃门,铺天盖地的腥臭就把众人熏个趔趄。
夏箕奇顿时脸色惨白:“这是死了多少人啊!”
以他学医的经验来看,不止死了一两百人,恐怕连尸体都腐烂了,可薛小梅不是说才一会儿的工夫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怯怯地不敢上前了,又想早点知道究竟,迟疑片刻缩到薛小梅身后,手搭在她肩上拉长脖子悄咪-咪向玻璃门那边张望。
台风刚过,玻璃门上雾气迷蒙,外面的景致模糊不堪,只偶尔有几道黑影以扭曲的形态从灯光映射之处掠过。
果然是一点人声都没有。
但也不是完全的寂静,风声夹杂着别的怪声,犹如野兽聚食。
夏箕奇无端想起秃鹰嘶咬尸体的画面,只感到阵阵头皮发麻。
他正瞪大眼睛看得出神,忽然门外“砰”的一声,一道血糊的人影猛扑到玻璃上!
“哇啊啊啊啊啊——!!”他猝不及防,猛跳到薛小梅背上。
薛小梅:“……”说出来可能没人信,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扑到。
那道人影好似没有骨头,顺着玻璃慢慢滑落,这人眼睛大大地睁着,舌头鼓得垂了下来,当胸一个大洞,连内脏都被掏空了。
秦晷脸色一沉,快步走到门边,正要推门,荀觉说:“小心。”
他点了点头,听着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慢慢将门拉开一条缝,奇怪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他只瞥了一眼,就回头朝荀觉摇了摇头。
这人已经死透,没救了。
荀觉把他从门边挤开,察看外面的情形。
这才发现薛小梅的描述温和了许多,一两百人的尸体并不是个个都串在龙爪上,有些躺在地上,像这个刚死的人一样。地面空间本来就不大,放眼望去,尸山血海,触目惊心。
再看那巨形的天姥雕塑,它除了比刚才更大一些外,荀觉实在看不出什么异常。
尽管龙爪串着死人,但仍保持着以前的姿势,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陆小六凭空消失,他很难相信这玩意儿曾经动过。
秦晷的呼吸吐在他耳根:“能出去吗?”
“再看看。”荀觉头也不回,把他脑袋推回去,担心这么刺-激的画面他那脆弱的小身板受不住。
这时,从花园对面的酒店房间里隐约传来争执声。
听起来像小情侣在吵架。
一个说:“你-妈不是刚把一套房转到你名下?你没钱?你没钱还乱花银行卡,买什么巧克力马卡龙!”
另一个显然气得不轻,嗓子都劈岔了:“才24块钱!晚饭你没吃?钱还是老娘自己付的,吃你一粒米了吗!”
两人吵得十分投入,压根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即使注意了,由于死者死前都没发出声音,他们也只会以为是风刮动树叶的响声。
几句话赶话下来,男的怒不可遏:“妈的,早就看不惯你们这些有钱人,分手,给老子从我订的房间里滚出去!”
没想到女的头脑清醒:“什么叫你订的房间,你-他他-妈就动动手指头,钱可是老娘出的!你才该给老娘滚出去!我数三声,不滚老娘就把马桶搋子怼你嘴上!”
小伙当场失去理智:“走廊上那么多尸体,老子明天就滚!”
“走廊走不了,你-他他-妈不会走窗?”女的怒而开窗,谁知刚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闪过。她最后的话音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着自己胸膛破开,身体腾空,最后的意识飘了起来。
她被天姥串成了章鱼小丸子。
肉-体急速衰败、腐烂下去,眨眼变成一具干尸。
如果没有地灯照射,荀觉还以为那是被台风刮断的树枝。
而现在树枝穿着衣服,细长关节在风里摇摇晃晃。随着她每一次晃动,灯光明灭,风从她的指间穿过,发出桀桀的笑声。
刚分手的前男友终于发出第一声惨叫:“啊——!!”
近两百斤的体重砸向地板,他手足并用,蹶着屁-股死命朝走廊爬。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走廊的尸体,逃命要紧。
然而雕塑没让大家失望,龙爪伸进窗户,把他也串了起来。
他和前女友终于成了一对死也分不开的怨偶。两人脸贴着脸,肢体交缠,身体瘦成皮包骨,被风一吹,发出类似风铎的清脆乐音。
荀觉倒抽一口凉气。他看得真切,那女人被串起之后,雕塑腹部如同眼睛的凸起轮廊似乎更深刻了,它们有了具体的形状,越发像一双含羞带笑的眼睛了。
而那男人被串起之后,眼睛变得明亮,好像活人的眸子,有了叫做“眼神”的东西。
现在荀觉终于确定,这雕塑吞噬的不是血,也不是肉,是生命。
“我去。”夏箕奇颤抖着叫了声,“那这样我们走不掉了啊!狗哥,它眼睛形状越来越清晰,是不是说明它视力越来越好?刚才就能看见隔壁小破楼里的陆小六,要是完全成形,那是不是能看见千里之外?要是、要是龙爪也跟着生长的话……”
他打了个寒噤,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吓到了。
这期间秦晷始终没说话,突然眸光一凛,厉声喝道:“滚出来!”
夏箕奇吓了一跳,心说我们都在这了啊,没别人了。
然而他哥一向不会有错,他朝他哥目视的方向走去,果然在大堂的柜台后发现了畏畏缩缩的方晓媛。
紧接着俞诗槐和陆阿姨也钻了出来。
夏箕奇:“……”
俞诗槐尴尬地笑笑:“我们出来走走,没想到回不去了。”
三人都吓得不轻,脸上全无血色。为了不被发现,她们躲在柜台底下,衣服都粘了蜘蛛网。
方晓媛迟疑着说:“我、我好像知道怎么回去。”
“你知道?”秦晷审视着她。
她无端感受到压力,咽了口唾沫:“雕塑的眼睛每隔一段时间会闭合,大约会闭十秒。我们、我们可以利用这十秒跑过去。”
“你说得容易,雕塑又不是傻的。”夏箕奇撇嘴,“它的龙爪能伸进房间,就能伸进每个我们隐藏的角落。只要跑动就有动静,哪里是它发现不了的?”
方晓媛没想这么多,脸色更白了:“那、那怎么办?陆阿姨、陆阿姨吃药的时间到了。”
她过不去还好办,大不了回她偏角的小宿舍,可陆阿姨有高血压,在这样惊悚的环境下,不按时吃药可能有生命危险。
陆阿姨已经要挺不住了,脸色比秦晷还难看。
俞诗槐讨好地道:“日初,你这身体也要休息,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快想想办法吧。”
夏箕奇不高兴,嘀咕说:“我哥能有什么办法,他又没有三头六臂,你还真以为他跟陆小六一伙的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俞诗槐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也觉得自己有点失言,垂头丧气地说,“那要不,你帮陆阿姨看看,先缓缓她的高血压也行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夏箕奇也是束手无策。自打怀疑俞诗槐有问题后,他怎么看俞诗槐怎么有问题,态度相当敷衍。
俞诗槐叹了口气,不敢再跟他说话,眼巴巴地求秦晷拿主意。
秦晷沉吟片刻,突然道:“可以试试。”
“哥!”夏箕奇吓疯了,还要阻止,他哥却已经做了决定,径自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