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的家伙得抽(2/2)
我会好好疼爱你们的……
饱蘸饥渴欲望的心声终究没有转化为嘶哑的呼唤,徒劳地张了张嘴,赫尔翁的目光渐渐呆滞,属于他的自我意识终于退到了幕后。
“这下你可就是我的傀儡了,将军。”绵软的身子懒懒地陷入了一侧扶手椅中,海江扭动着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盯着赫尔翁凝固的表情。
“先让我问问你,这次针对林格佛尔德的行动,究竟是谁主使的?是你们埃及的王太后的旨意?”
“是我,但是王太后默许了。”
“这样啊,那么你们为什么敢对林格佛尔德动手呢?或者说,在你们埃及人眼中,究竟是怎么看待林格佛尔德的冥府女神?”
“我们赞颂伟大的冥界之王奥西里斯,而林格佛尔德的女神在我们看来,不过是那个国家故意的夸大和捏造,我们绝不对不会像西台那样轻易受到蒙骗。那个国家就应该像以前一样对我们俯首帖耳。”
“哦,是这样啊。”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扶手,敲打出沉思的节奏,她扬起一侧的眉毛,摇摇头轻笑出声。“太过遥远的国家见识不到伟大的神迹,因此对神明的荣光充满不敬的质疑。若是真的吃到一点苦头的话,或许才会学乖吧,为了林格佛尔德的安宁,不得不……”
当然,也为了她的荣华能够顺利延续……
不过呢,所谓的神罚就先放到一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疑点。
“接下来,带我去看看,你所谓的‘重要的货物’。”
讷讷地点头,赫尔翁从扶手椅上站起身,挪动迟钝的脚步站到了身后的砖墙前,用力摁压几个特定的砖块之后,一小堵砖墙缓缓转动起来,于其后,一段螺旋向下的阶梯延伸至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就在的通道内。
惨白的石阶的尽头是一间小小的密室,木质的门扉看上去并不牢靠,从中隐隐约约传出衣料摩擦的声音以及含糊而低沉的呜咽声。
推门而入,就看到一个矮小的影子正在冷硬的地板上四下翻滚着,从那剧烈起伏的瘦小胸脯可以看出,这个被牢牢捆缚的可怜虫挣扎得很辛苦。
在橘黄色的烛光映照下,匍匐于地上之人的身影越发清晰。
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一张还略带婴儿肥的圆润小脸上,一对灵动的翠绿眼睛忽闪忽闪的,泛起晶莹的泪光,深深地凝视着突然现身的少女。
“呜呜————”
小嘴之中塞着布团,侧卧在地上的男孩艰难地伸长脖子,冲着乌鲁西二人晃动着脑袋。
在持续不断的呜呜声中败下阵来,海江不耐地挑了挑眉,俯身抽出了那一团沾满口水的布条,嫌恶地甩到了一侧的墙角。
“姐姐!”清脆的呼喊声仅仅是个开端,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小王子瘪瘪嘴,立刻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
“痛、痛痛,姐姐……绳子好紧……帮我解开。”抽抽搭搭地哭泣着,嘟起粉嫩的小嘴,艾维斯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期盼地望向了他的姐姐,以带着浓重鼻音的纯真语调恳求道。
在他热切的注视之下,他亲爱的姐姐,冲他飞来一脚……
“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这一脚,并不算重,不会让他感到肉痛,但足以让男孩稚嫩的身躯就像是一截圆木那样从这一头滚到那一头……
笼罩于幼小心灵的亲情光辉似乎开始逐渐黯淡……
“你这死小子,这到底是第几次被拐骗出来啦!”
这麻烦的小鬼,不知该说他机灵还是说他笨,每次都能把身边的护卫忽悠得团团转,然后自己悄悄跑出宫外,却三番五次禁不住人贩子的诱惑,怀着对多姿多彩的外部世界的憧憬,一次次地被打包装进麻袋。
“你听好了,姐姐的忍耐是有限,和你玩这种变相的捉迷藏我也腻了……”在弟弟身前蹲了下来,海江拽起了他的衣领,以狰狞的口吻咬着重音说道:“我们那可怜的父亲可是子嗣稀薄,就只有我们两个孩子。你要是死了,谁来继承王位?你是想姐姐成为女王一辈子苦心操劳,然后过劳死吗?!啊?!”
“要是再有下一回……”咬牙切齿,口中迸出宛若咀嚼森白人骨般的异响。“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呵呵呵~~~”
好、好可怕……
姐姐笑得好可怕!谁、谁来救救我!
眼珠子在眼眶之中慌乱地转动着,仓促之间瞄到了后方静立的身影,小王子犹如发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催动着生命中全部的热情,深情地朝着乌鲁西大喊道:“姐夫!”
比起那可怜兮兮的求助目光,还是那个称谓更能打动人心。
“公主,王子他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这样教导一下就足够了,先放过他吧。”疾步走来解开了绳索,乌鲁西动作温柔地扶起了小王子,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触他身上的淤青,又十分细致地伸手拂去了艾维斯脸上沾染的灰尘。
“好了,没事了。”就像是疼爱孩子的父亲一般,乌鲁西一脸温和地将王子抱在怀中,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脊背以示安慰。
闭紧了嘴,暂时没有吭声,小王子坚持认为,是那一声“姐夫”拯救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对弟弟来说,有的时候姐姐是另一种形式的噩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