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个女人的错(1/2)
有一个恶魔,千万年来从不懈怠,兢兢业业地观察着人类。
她对人类深入至灵魂层面的透彻研究,所获得的无可比拟的经验,绝对能够写成一本震古烁今的人类学著作。
有无数愚蠢的人类向她低头,数不清的高傲灵魂向她屈服,她以世人的哀歌奏响凯旋的乐章,成为暗黑生物膜拜的典范,在魔界的史册上书写了辉煌的一笔。
因高明的欺诈,与彻底的冷血与狡猾,她成为了后辈们仅可望其项背的存在。
如果要问她,是如何创造了恶魔与人类成功交易次数的魔界记录,现在这个正致力于新一轮挑战的恶魔,她会告诉你,那就是————能屈能伸。
比如说呢,叫塞巴斯的那个恶魔小子就做得不错哟,不过,和我比还是太嫩了点嘛。
不,他还算轻松了,只不过对付个性格别扭的人类小鬼,类似的家伙我都处理过不知道多少个了。至于现在我旁边的这个,才真正的是……
她斜了一眼身侧的死神,对方的大半张俊脸都掩藏在了刘海下,正堂而皇之地趴在她的天鹅绒帷帐床上写着什么研究笔记。
而那盛着骨头曲奇的骨灰罐就斜躺在绵软的被子上,洒出了一大片的饼干,浅棕色的粉渣将上好的丝缎面料糊得一片惨淡。
“喀嚓喀嚓——”在某死神牙齿咀嚼的配乐之下,女伯爵默默拿起掉落一旁的丝质睡裙重新穿上,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长发,她又伸手轻轻擦去了额头细密的汗珠。
真是个折腾人的活计,而且还有种被蹂躏的感觉……
不过,是不是到时候了呢?差不多小小的反扑一下,就从今晚开始吧?
“你要不要偶尔转换一下角色?试试看那种被紧缚着的奇妙的感觉,说不定能给研究过程添加一些新的乐趣呢。”细皮嫩肉的小手搭上了葬仪屋的肩膀,那双浅银色的魔魅之瞳在月光之下闪动着蛊惑的光芒。
“有这必要吗?毕竟伯爵您才是被研究的对象啊。”擡手抚摸少女精巧的下巴,葬仪屋笑嘻嘻地说道。
“你是不知道吧?若想真正探索到研究的精髓,就务必身临其境,亲身尝试,深刻地领略到实验体的感觉,这才能使你的研究更进一步,而不是流于表面。”扶在葬仪屋肩膀上的右手更加重了几分力道,海江一脸严肃地谆谆教诲着,那不容置疑的神态与口气,仿佛她已经化身为科研领域的绝对权威。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点儿道理。小生也想试一下了。”
嘿嘿,心动了吧?我要再接再厉。
“所以啊,为了你研究人类身体奥秘的伟大探索,我一定是倾力相助的。工具嘛,我也已经准备好了。”立刻轻巧地蹦下了床,少女匍匐在床边,伸手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小箱子。
为了这么一天,我终于等到的这么一天,我所特意选购的……
止不住地心潮澎湃,少女的双瞳就像猫眼一样发出莹莹绿光,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的双手一起发力,掀开了暗藏禁忌的盒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浸满血渍的黑蟒皮鞭,这是父亲留下的东西,看着好用,就顺手拿来了。
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哼哼哼,你就……
探入盒内的右手忽然僵在了半空中,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她立刻闪电般地缩回了手,啪的一声盖上盒盖,把这秘密的小箱子重新推回了床底。
尔后,海江立刻起身整了整裙摆,急急忙忙地将床上散落的饼干拨拉回骨灰罐里,捧起不合常理的饼干容器塞到了葬仪屋的怀里,有些焦急地嚷道:“我哥哥来了,你快点躲到床底下去!”
至于海江为什么会事先知道自己哥哥在夜深之时的探访,那就要感谢那些巡守在她的屋宅附近的猫儿和蝙蝠之类的夜行动物了,就像是发挥了使魔一样的作用,被施加了共感魔术的这些动物们,它们的所见所闻,都会如实地传达给海江。
这就像是通过动物的视角,隐秘地留心着周遭的异变。
她当然知道她的吉贝尔哥哥此行的目的,但是,要是双方谈话的时候,有这个麻烦的死神在场,解释起来无疑是极不方便的。
而且,再看看房间里被揉得一团乱的被子,以及她不算规整的打扮,若是这深更半夜的时候再多出个男人,多半会让人想歪的吧?
我的哥哥,我说你怎么就挑了这么个好时候呢?
才刚刚发出一声低微的叹息,一身白袍的老哥就领着他那一袭黑衣的保镖越窗而入。
看见自己的妹妹大半夜仍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守在窗边,他温柔的紫晶色眼瞳中闪过一丝诧异,喉中轻咦一声,他还是选择暂时忽略这一点。
毕竟,盘旋在心中,挥之不去的那个疑问,以及火燎般的期盼,这一切都使得他迫切地想要从妹妹那里求得答案。
“这是克西安,是我的助手,在他的面前说话大可以放心。”大致向妹妹介绍了一下自己信赖之人,吉贝尔口气中有着掩饰不了焦虑,急急地问道:“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个真相,我很想知道!父亲他……他真的是爱着我们的吗?”
怎么可能?一时之间简直无法相信,那份自己日夜渴求的亲情,居然早就拥有了?
“当然,父亲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非常的爱我们,可是越爱我们他的爱就越扭曲,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都是她的错!”双唇中挤出低沉的嘶喊,那双在吉贝尔看来,总是闪动着明亮与柔和光芒的浅银色眼睛,已经被超乎寻常的怒焰之光所燃亮。
那个女人是谁?难道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就是克莉斯汀啊!那个所谓我的姑姑,我的亲生母亲,她才是真正丑陋的恶魔!推动一切悲剧的元凶!”说到这,少女开始一脸惊恐地瑟瑟发抖,她双手捧着冰冷的脸颊,仿佛是要汲取掌心的温暖,剔透的泪珠附上了纤长浓密的睫毛,苦涩的泪水自她的眼角滑落。
“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从小的时候开始,那个女人就伪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暗地里不断唆使父亲,想要让他用鞭子抽打我,用恶毒的语言讥讽我,离间我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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