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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命运转折点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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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瓷器破碎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静,一个小宫女瑟瑟发抖地跪在了地上。

奴婢该死,请太后恕罪。

这带着垂死恐惧的声音,将这径直般沉静彻底打碎,众人好像也舒了口气。太后看了那小宫女一眼,狭长而美丽的凤眸一片惨淡。

拖出去。她冰冷的声音就如同外面的落雪。

小宫女撕心裂肺地喊起来,太后,太后饶命。

母后,烈终于醒了,他费力地擡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国初定,岂能乱动杀戮。他说得很吃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太后一声长叹,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带出去掌嘴。太后对小宫女无端打破这来之不易的沉静,还是耿耿于怀。那小宫女终于被拖出去了,烈也彻底醒了过来。

朕,这是怎么了?他握着额,虚弱的仿佛是大病了一场。他只记得自己倒在大雪里,之后便再无印象。

太后叹息道:你都昏睡了三天了,太医说你是思虑过度。

任谁在这大乱当前又不能思虑过度呢。短短两月不到,这里已经物是人非。他最钦佩最想得到他认可的父皇不在了,最想爱的女人也被他亲手赠与别人。一场混战,手足相残,山河摇落,家国凌乱,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思虑。

烈疲惫地坐了起来,他看着窗外洋洋洒洒的大雪,看着大地白茫茫的积雪,忽然之间就好像看见了那刺目而鲜艳的红色,那是颜儿。

颜儿!他惊喜地掀开锦被,冲入风雪之中,却仍只看见银装素裹的大地。刚才那抹鲜红,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太后命人将一听猩红的大氅披在他身上,沉声说:定国长公主已经远嫁,皇上不该再有牵挂。等雪停春来,哀家也该为皇上填充后宫了。

烈望着苍茫皇宫,忽然觉得天地之浩大,自己渺小如蝼蚁,而自己与颜儿终究还是错过了。他痛不欲生地剧烈咳嗽,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太后慌慌张张地命人去传御医,但御医尚未到,烈便口喷鲜血,倒卧在大雪中。

他微笑着看着天空,感受着雪花融化后的丝丝冷意,感受着自己心跳逐渐变得冰冷,于是他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快把皇上擡进去,快点。太后慌张不已。

主子!李德全看着烈嘴角不断冒出的鲜血,更是慌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这是何苦。他在心中默念。

御医们用了整整一夜,方才将烈从鬼门关抢出来。

太后,俗语道忧极伤心,思极伤脾,皇上思虑过度,忧伤至极,以至于血气逆行,好在皇上年轻,唉。御医一五一十地汇报着烈的病情,太后单手撑着额,已经疲惫至极。

这孩子,就是不听劝。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他虽有雄心,但却也最单纯善良。她能明白他的苦,却并不是很赞同他这样。

你们就好好看着他吧,哀家也该回去歇一歇了。太后背影蹒跚,颇有几分说不清的寥落。因为,烈重病,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主子,李德全见太后走了,方才敢近前伺候。此刻,他小心翼翼地呼唤着轩辕烈,将一勺蜂蜜水送至他唇畔。烈已经醒了,他还是问他:李德全,你说朕是不是错了?

李德全将碗往桌子上一放,索性不要命地跪了下来:皇上可不是错了。错不该就那么将师父嫁给别人,自己又这么伤心。你就是错了,师父心中有那么多苦,你都不去了解,你就这样把她嫁给了别人。李德全一边说一边竟大哭起来。

烈忽然坐了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德全大声问:你说朕错了?

当然错了。李德全把命豁出去了,师父一直都很喜欢你。可是你呢,你为她做过什么?她的脸是因为你才被毁掉的,连诞育子嗣的权利都被太后剥夺了。皇上,凭良心说,如果不是您纵容,谁能伤害得了她?皇上,今儿我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就是死,我也瞑目了。我这些日子什么都不能为师父做,现在她走了,我就替她把委屈说出来。我知道你讨厌夏太尉,所以连带着殃及师父,可是她只是个孩子。无论什么时候,她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你,皇上,奴才也知道您也很喜欢她,只是我弄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不会表达也就算了,可是您呢?

过往的一幕幕掠过眼前,烈瞬间觉得醍醐灌顶。他瞬间从床上跳下来,扯下佩剑,拉着李德全便往外冲去。李德全只当他要杀自己了,于是便闭着眼睛道:主子,今儿我能死在您剑下也算是善终了。

去备马!烈兴高采烈地看着他,快!

李德全不解地看着他,皇上,这大雪天,我们……

朕要去把颜儿追回来!

李德全愣了一会儿,便拔腿就往马厩跑去。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两匹白马一前一后冲出了宫门。烈身披白色大氅,风驰电掣地向前,李德全紧跟在后。

太后,不好了,皇上带着李公公出宫了。当明泽宫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什么?太后一失手便将一碗茶打碎了。

今年的雪不知为什么,竟下得这样久,这样多。帝云城内外几乎看不见一处裸露的地面,到处都是积雪。有人说,这是异象,正如前几个月的瘟疫。

送亲的队伍在大雪中艰难地行进着,大家都冷得不行。颜儿却浑然不觉,她只觉得自己与这冰天雪地已连为一体,此时此刻的天气正如她的心情,冰冷,安静。

然而不多时这安静便被打破,一群黑衣人拦住了迎亲队伍。

大胆蟊贼,你们可知这轿子中是谁?送亲大将军剑指来人。

是命格无双,即将屠戮中原的人。是上天注定的王者。

将军听完这话,顷刻哈哈大笑,只是他笑声未停,咽喉已被割断。其余送亲随侍都吓得哭爹喊娘地抱在一起,那群人便将轿门打开了。

你们是谁?

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你马上就死了。为首的人阴森森地说。

颜儿笑道:是吗?

没想到传说中那个命格无双、注定屠戮中原、一统天下的人,竟然是个毛丫头。当初在紫岚山,我们就该想到,一定是人想要掩饰你的身份,才让我

们后知后觉。那人说。

颜儿有些不解,我命格无双,屠戮中原?

懒得跟你解释,既然你是天注定,那我们只有杀了你,我们才有机会。那些人忽然纷纷拔刀砍过来,颜儿惊诧不已,只能紧紧闭上眼睛。忽然一阵急促的刀剑撞击,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小姐,你没事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颜儿差点哭出来。她睁开眼,之间菊生挥着血淋淋的长剑站在雪地里,一身白衣,一头乌发,人都变了一个样。

菊生,你去哪里了。颜儿撇撇嘴,眼泪都要掉出来,菊生才扔了剑,与她拥在一起。小姐,对不起。

真是主仆情深啊。小师妹,我这次救了你,你回去可要跟师父多美言几句,也好让我早归师门。水玲珑一身红衣,俏生生地立在雪里,恰似一株怒放的红梅。颜儿这才注意到她。

是你?颜儿迷惑地看着她,你说我是你的师妹?

水玲珑微微一笑,行至她们身侧,菊圣,认为呢?她看着菊生。菊生并没看她,只继续对颜儿嘘寒问暖。

菊生,她说的是真的吗?我还有个师姐?颜儿困惑不已。

菊生看了水玲珑一眼,漠然道:玲珑,你既已被师尊赶出师门,也算不上我们小姐的师姐。不过今天,你既然救了她一命,我倒是可以为求求师尊他老人家。

颜儿听菊生说话的语气,威严霸气,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玲珑谢过菊圣。师父若是肯原谅玲珑,玲珑定洗心革面,从此绝迹江湖,一心孝敬师父。水玲珑说得很认真,剪水双瞳沁满雾气。但颜儿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自己有位师姐,其实不光如此,她甚至也记不清师父长得什么样了。只是隐约记得自己生命中曾有这样一个人。

小姐,这些日子我去找至尊大人了。我不能看着你继续受苦。菊生牵起颜儿的手,我们现在就去见他。

水玲珑十分想跟在她们身后,但菊生却说:玲珑,你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师尊面前,我们也不敢保证他老人家会接受你。不如等我们的消息吧。

水玲珑不忍地看了她们一眼,才勉强点点头。只一转身,她便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颜儿叹了口气,问:菊生,我好累。

小姐,累是因为你有执念。只要你放下了,便什么都没有了。菊生微笑道。

颜儿忽然对菊生的这种解释感到莫名烦躁,她不想听什么拿起放下之类的。她只想痛痛快快的做点什么,就好像那天杀死莲生跟她的孩子。不管是轩辕烈也好,死去的莲生也好,皇后娘娘也好,甚至是拓跋辰渊,轩辕燚,他们从未为她着想过,一心只想控制她,改变她。她心里已经积累了太多的怨恨。

她加快脚步,跌跌撞撞地在雪地里跑起来。菊生紧紧跟在身后,小姐,你慢点。

子师已那。也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疲惫地倒在了大雪里。最后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颜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处弥漫着清魂香的宫室内,她想翻身起来,却听到外面传来菊生的声音:

师尊,菊生已经将天帝姬毫发无损地带回来了。

好。温柔而悠长的男声,听起来既温暖又安稳。

师尊,帝姬的封印有解开的迹象,麻烦您重新封印她。菊生咕咚咕咚磕头。

那男声轻轻叹了口气,朗声道:菊生,天地万物一切皆有命数。颜儿命格已定,她的封印是注定要解的,难道你没发觉她的性格正在慢慢变吗?在不久的将来,殇颜咒只能遮住她的惊世容貌,却再也不能阻挡她的心智。

菊生哽咽,我不想帝姬痛苦。

傻孩子。男人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吧。

菊生再拜,然后默默离开。颜儿只当菊生要进来,赶紧钻到被子里装睡。但好久都没见她进来,才掀开被子下床。门外是一片祥和的光,刚才和菊生说话的人便盘坐在门口的琴凳上。他一身白衣,一头白发,看上去好像是个老者。

这就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师父吗?她赤脚一步步走了过去,悄悄地看着那人。

喜欢偷窥别人的恶习,竟是一点没改。颜儿,可还记得为师?那人一边说一边便转过了脸来。这是一个年纪跟轩辕燚相仿的年轻男子,一双灵透的黑眸,点缀在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散发着温和包容宠爱的光芒。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眉如淡墨轻染,唇若细笔描丹。广袖宽袍,素衣纤尘不染。比轩辕烈多了几分温柔,比轩辕燚多了几分亲和,比拓跋辰渊多了几分凛冽。

他既是熟悉的却又是陌生的。熟悉,是因为她似乎根植在她的记忆里,陌生,是因为她从未见过他。但不管怎么样,颜儿的潜意识告诉她,这个人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于是她眼睛一热,便跪了下去:师父。

却又浑说,那人笑呵呵地看着她,你可认识我。

颜儿虽泪流满脸,却也如实回答:颜儿并不认识您,但即便如此,颜儿还是觉得你就是颜儿最亲的人。

那人哈哈大笑,果然。果然是我百里少殇的徒儿。他拉起颜儿,用袍袖将她眼泪擦去,不想你竟已这么大了。当年为师将你送去夏府时,你才不过七岁。

四岁?颜儿喃喃自语,难怪她什么都不记得,原来那时候才七岁。而今年她已过十四,算起来分师父分开已有七年。

如今你也大了,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去面对。为师当年嘱咐过夏太尉夫妇,千万不能让你接近宫内之人,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你还是进了宫。为师已经为你逆天改命一次,后面却都是命数了。百里少殇慈爱地抚摸着颜儿的头发,语气温和沉重。

师父的话,颜儿一点都听不懂。她疑惑地看着他,轻声问:这一路,我听了很多莫名的消息,很让我吃惊。师父,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百里少殇缓步走向门外,颜儿便也跟到了门外。结果她到了门外便大吃一惊,原来这是一栋悬在半山腰的宫殿,门外便是云雾缭绕的山峦。此时,天空依然在飘着鹅毛大雪,群山一片银装素裹。

颜儿,你很不开心。百里少殇说。

颜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什么是开心,或是不开心。我只知道这些天,我好像学会了很多东西。也看透了一些东西。人与人之间太复杂,我不想再继续呆在人间了。她天真地望着师父,小脸上不满阴霾。

百里少殇挽着她的小手,叹息道:颜儿,如果让你选择,你是选继续这样混沌下去,还是希望做个真正的人?

颜儿想都没想就回答:当然是做个正常人,我不想再被人称作是傻瓜。

百里少殇顿了一下,便回答道:好,那为师就帮你做回原来的自己。

颜儿奇怪地问:师父,现在的我不是我自己吗?

百里少殇耐心解释,是,但也不是。颜儿,你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十四年前,在瀚海曾流传这样一个传说:瀚海十国将会出现一个命格无双的王子,必将屠戮中原,一统天下。这个传说不知为何传到了中原的槿王朝,当朝皇帝便派人攻打瀚海。当时瀚海诸侯国也很不喜欢这个传说,于是瀚海便出现了内忧。内忧外患之下,瀚海就被槿王朝攻破了。当时瀚海王朝并没有什么命格无双的王子,只有一个刚四岁的小帝姬。瀚海天君便在国破之日将派了两名贴身护卫,将小帝姬藏在瀚海鬼域,直到十日后战争停息,帝姬才由当时的护卫交到我的手上。谁也没想到,所谓命格无双能够统一天下的人,竟然就是个死里逃生的小帝姬,也许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我将小帝姬抚养到七岁,为了让她像个普通孩子那样生活,同时也为了避开命中的劫数,我便将她送到了夏府。当时夏府幼女适逢重疾而亡,我便做了手脚,用殇颜咒遮住了小帝姬的容貌和心智,将她变成了夏府千金夏倾颜。讲到这里,百里少殇微微舒了口气,沉声道:天帝姬,你可还记得?

颜儿浑身战栗,双眸浸满恐惧和震惊。她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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