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二)(1/2)
“哗啦”的一阵水花响声,那江浪被大风刮得打上甲板上来,水四溢开来。摇橹的水手们都不能把握住橹了。一眨眼的功夫,那倾盆的大雨就泼下来了,那雨珠打得人生疼。
梁云飞和艄公躲进屋内,外面的大雨就是一挂瀑布,从两边的高山上冲泻下来,把这楼船夹在中间,急速下落的水把船拍打得就要翻倒。楼内的家具都被移动了位置,碎的东西碎掉了,坚硬的物品倒落了,但外面风雨呼啸激浪翻腾的声音盖过了一切,这危险的时候令的船上的人的心都和这翻滚的江水一样翻江倒海地害怕起来。梁云飞拿下艄公挂在腰间的千里眼,跑上二楼,跑到窗户边转筒仔细远望。黑压压的都是黑雾,明灯照不远,看不出哪里是山哪里是这条江的出口。
四面八方的水流涌入这条江中,夹带着山上滑落的泥土、石块和树木,水位很快地漫涨起来了。船像被推倒的不倒翁一样东倒西歪地,楼屋嘎嘎地岌岌可危,给人的感觉这船很快就会散架掉。
看不见,看不见,还是看不见,梁云飞站在最高处举目四望,千里眼放大到了极限,这要在平时,连一只蚂蚁的身体结构都被看得清清楚楚的,此时却是瞎子看世界,一片黑茫茫。梁云飞一边是担心这艘船的安危,一边是担心江舟君他们那艘船的情况,他急的不行,没法了,只能先下去和艄公水手商量救生的办法,否则照这形势下去,他们很快就是鱼儿的食物了。
水手们几乎都聚在会客室里和艄公七嘴八舌地吵闹着提出逃生的办法,没一个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是切实可行的。
梁云飞刚走到,整条船猛烈地摇晃着,船尾又被从山口处一波又一波奔腾来的水冲打着,旋转了好几圈,船上的人一个个都支撑不住地扑倒在地,碰撞到壁,左右上下翻滚跌跤。
忽然一下地船又不动了,船只卡在压在山中露出来的一块大石上,动不了了。大家也扶着被晃晕的头磕磕绊绊地站起来,外面依然是狂风暴雨,惊涛拍岸。
梁云飞扶着撞伤的腰站起来,不防踩到这室里的从木窗缝里溢进来的水滑倒了,滑倒的一瞬间地他好像看到木窗缝里有一点萤火虫光芒。他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不过他还是迅速地爬了起来,会客室里乱成了一团,每个人脸上都现出了绝望的表情,上嘴唇咬着下嘴唇又透露着不甘,好些人都往外面四处观望,寻找能逃生落脚的地方,还有的人在指责着艄公和梁云飞,还有的是沉默着,想着亲人和朋友,但是没有一个男人哭泣。
会客室里乱糟糟的,艄公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好言宽慰,他自己既然决定从事这一行,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但看着这船上的一条条年轻鲜活的生命,他心里面充满愧疚,悔恨自己的一时的贪念,见钱眼开,要是这次能活着回去,他一定好好地补偿他们。
听到指责的话,梁云飞的心里面也很不安,他和其他的一些人一样也还在寻找着求生的机会。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点微微萤火光,便推开木窗,那斜风夹着大颗的雨珠放肆地吹进来,地上一下子就有了一滩的水光,梁云飞拿千里眼观望,举着已经湿了的长袖挡住外面跑进来的雨,千里眼的镜头被打在窗槅上迸溅开来的细散水珠溅到,模糊了起来,梁云飞转身拿干布擦擦,又继续探寻着。
梁云飞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头,那风一大,这雨就密集,风小了些,吹进来的雨就少点,连带着黑夜浓稀的颜色,也被它们左右着。忽然,风把巨石背后的可能是常春藤之类的一大片树叶吹起,好几处的叶子被刮掉了还是怎么的,梁云飞看到里面有隐隐约约的摇曳不定的黄色光芒,有可能是灯光,可能还有躲避的地方,虽然四围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觉得那边有一处空阔的水域,他需要确认一下。
他拉过艄公,把千里眼递给他指着那光点的方向,艄公想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艄公水上行走了多年,经验丰富,直觉敏锐,他很确定那点光芒就是行船上的信号灯灯光,那里肯定有船,如果是这样,那边肯定有避风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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