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一)(2/2)
“既然你不喜欢那种味道,那我拿干桔皮来行了吧,烧桔皮的味道你总能接受吧?”
“怎么不早说还有这种办法,以前我们在军营的时候老是烧艾叶,闻到艾叶的味儿我就想到那脚气混合着臭汗的味道。”江舟君放开手让他走。
“你们那是物资短缺吧,你这个公子哥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一点都不懂怎么生活。”白士杰笑着出去拿前几天吃完桔子晒在窗槅上留作煲汤用的桔皮。
墙上一个高大的人影动来动去忽大忽小的,就像是一个人在阴谋纵火的样子。白士杰拿着油灯用镊子夹着点燃干桔皮,四处走动让这味道散开来。江舟君看着他忙活,称赞他说:“有你在,我觉得家仆、厨娘、、老师、大夫什么的都可以省掉了,你说你是多全能的人啊!”
“所以呢,看我这么有用不打算将我收为己有?”
“收了你,你的父母会灭了我,而且连渣都不剩,连化成灰的资格都没有。”
白士杰把带来的桔皮烧完了,房间内立刻有一股焦烟的味道,但不是很浓,还能依稀闻到丝丝的花香味。他把油灯放在梳妆台上,那铜镜立刻反映着油灯的火光,他走到床边坐下,定定地看着江舟君,双手握住他的右手眼神诚挚地说道:“不争取,怎么知道!”
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住,只有那油灯的火还在跃动着,被灯光映亮的铜镜里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像,那座油灯横亘在两人中间,上面的火在燃烧着,明黄色的火光跳跃着,燃烧在他们的胸口间。
江舟君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震住了,有些不敢相信。他认为白士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的眼神那么诚恳,就算是一丝波动他也能看清,他的眼中闪动着星光,不是那油灯的火光而的的确确是亮晶晶的星光。白士杰从来不和他开玩笑,他习惯用玩笑的语气说真话,但现在,他说的话很郑重,他的表情很认真,他的眼神很动人,他似乎并没有开玩笑。轮到自己懵了。
白士杰手的温度有些烫,是刚才和灯火接触的缘故。江舟君试图挣开他的手,但白士杰的手紧握着,不动一毫。
“白士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我笑不出来。”江舟君想拿一根木根一棒敲到他的头上把他打醒,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我从来都对我说过的话负责,舟君,我,也想对你负责,负责你的下半辈子,你的生活,你的整个人。我以为我从来都不会说这种煽情的话,可是,我说了,而且还说的那么流利,我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那么厚颜无耻的一面,就算是强求你,我也愿意。”白士杰一口气说出这些话来,说完后,连他自己都惊呆了,他应该是个冷面内敛的人,这么肉麻的话他竟然说的出口。
“啪!”江舟君的另一只手打在他的右脸上,左手的劲儿不大,但巴掌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足够响亮清晰。“白士杰,我以为我已经够幼稚的了,没想到我一向敬重的思想成熟在众人之上的你却原来比我更幼稚。不需要我点明,你好好想想你的家庭就知道了。而且,纵使我的癖好和别人不一样,我也不会选择你,一生一世都不会!”江舟君斩钉截铁地把话说清楚,不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白士杰的手没有松开,他的眼睛低垂着,直到油灯的火苗里发出“啪!”的一声响,他才重新仰起脸来注视着江舟君,深情款款的,带着点苦笑无奈的意味说:“你知道,深陷在爱河中的人的思维非常人所能理解的,几个月了,对你的痴念就像是日益成长的树苗一样,根深蒂固,无法自拔了。”
“既然你还认得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那就赶快抽身出来,不要让自己溺死在河中,”江舟君的脸色突然黯淡下来,他低着头说道:“我的身体已经深陷在河下的泥沼中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的下场和我一样。你懂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