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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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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杰,你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

“对不起了!这场游戏总得有个输赢。”

“我到现在才看清你,真是卑鄙无耻!亏我待你不薄,处处为你着想,你却不仁不义,步步为营,设下圈套谋害我!”

“你已经别无退路了,乖乖束手投降吧!大局已定,你再垂死反抗也是毫无意义了。再说,我平时对你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你……好,你够狠!你虽然得到这天下,但你永远也无法使我的心屈服,我将和我的子民,永世唾弃你……”

清脆的棋子落盘声响起,黑棋大部分被赶至棋盘一角,白棋错落有致地分布于四方,看似分散,实而谋略得当,步步紧逼,形成狭裹之势。棋脚无步,令对方掉以轻心,采取迂回战术将对方包抄,把守卫的棋子尽举消灭,控制战局,动弹不行,逼对方于绝路。

身穿石青色直襟长袍,乌发用一条酱紫色发带绑着,插着一根桃心骨笄的男子右手夹着扁圆形黑棋缓缓放入棋钵里,看着黄梨木雕花椅上喝茶的男子,微微笑了笑,“你输了,舟君!”

“哼,你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尽耍人玩呢!”身穿乳白色对襟长袍的男子用杯盖盖了盖杯子,抿了一口,放在大理石圆桌上。略略不爽地抽出插在黑色白宝石带钩带里的坠玉竹川折扇,轻轻扇着,挥开这春天闷湿的空气。

白士杰端着棋钵,把棋子一个一个地分类放好,“舟君,和我对弈那么多次,还不了解我的棋步吗?”暖黄色的烛光映在他流畅的脸部线条上,显得柔和不已。

江舟君收起扇子,感觉又有点热,便甩开折扇继续扇着,试图驱开滚滚涌来的潮湿气体。侧身靠着黄梨木花椅上的扶手,盯着朦胧月色下密如针线的雨丝。春回大地,藏了一冬天的暖气纷纷从地底下钻出来,和着连绵不断的春雨积攒的水汽,到处跑,这几天雨水更是不断,暖湿空气都饱和了,聚在房屋里,闷得人心情和屋外那雨一样,湿漉漉的。

望了好一会儿,白士杰收拾好棋子,擦干净棋盘时,他才答:“深藏不漏的算计,谁知道呢!”

“这几天空气较闷湿,伤口容易感染,最好呆在屋里头,少碰水。还有,最近患伤风感冒的病人多了,我得晚些来,你也要注意点!”白士杰站起来,走到亭边,一股淡淡的清荷的甜香随微风传来,下弦月如钩,隐隐约约映在荷塘水波上,趁着这倒影的略微光亮只依稀看得见些许去年的残荷歪歪曲曲,别别扭扭地立在水中,几片新出的绿叶有气无力地浮在水面上。

“阿伏,准备宵夜!”江舟君头也不回地朝后面已经站着睡的不省人事的灰青色圆领直襟的小厮叫道,他额前稍长的碎发被嘴唇吹出的气体有规律地飘动,打着轻微鼾声。

听到自己名字的小厮惯性惊醒,极怠懒地伸了个腰,不住地用手遮着嘴里打的呵欠,睡意朦胧地说:“少爷,现在已是亥牌时分了,你还要吃呀,今天你吃了不下十几个桂子薏米糕了,再吃,您明天还要不要解手了?”

“少废话!”他拢起扇子指指,阿伏立刻过来小心翼翼地抱他坐到旁边的蝙蝠缠枝雕花楠木轮椅上,“士杰,一起吧!”

白士杰伸手把卷起的细木竹帘放下,斜进来的细雨被隔绝在外面。“不用了,回家还得饱一顿呢!我可不想失态!”他绕到江舟君后面,推他的轮椅。

“嗨!”江舟君的扇子一拍手掌,“你的父亲呀,怎么这么冥顽不顾,怎么就不懂你白大夫救死扶伤的高尚的心呢!现在这世道,做官还不如当个郎中为祖上积德呢!”阿伏提着菱花灯笼在旁边跟着。

曲折交叉相通的抄手游廊,都挂上了小盏的菊黄灯笼,白天的朱红色廊柱粉白色庭墙青黛色砖瓦淡黄色栏杆,此时都不见了颜色,变得黄绵绵的。人影被灯盏拉长,走到下一处,又缩短了,长长短短地变化着。这庭院,安静极了,假山石上泉水汩汩,传来叮咚的音乐。春暖花开,桂花、海棠花、牡丹花的香味依然浓郁。

“彼此彼此,我也不理解他的赤子丹心。”白士杰慢慢推他前进,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

江舟君靠着椅背,听得见清灵的细微声,瞧见他玄青色的带钩上系着一组蝙蝠抱桃玉石杂佩,走起路来几块小玉撞在一起发出好听的雨滴岩石的声音,他粗粗瞥了一下,“很不错的玉质。”

“哦,”白士杰低头看了一下腰上的翡翠杂佩,“家母要求带的,你要是喜欢,送你吧,不时地发出声音怪烦人的。”

阿伏提近一点灯笼,看清了,笑着说:“白大夫,你也和梁少爷一样讨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没往下说,眼见东房大少爷的房间的灯还亮着,便赶忙扭转话题,“最近老爷挺忙的,听说过两天还要到东京出差呢,这下文帆少爷不用担心背不出书挨板子了。”

“还真是呢,那我不用担心晚上来到这里会关门了。”

江舟君幽幽地望过去,明亮的灯光透着朱漆栏窗打在地上,照亮了门前的桂花树,润过雨的桂花叶像银子一样闪闪发光。他沉默了一下,“明天,去桑园看看吧,老呆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

“好啊,满园桑叶都开满了,还长花了呢。”阿伏喜出望外地说,“我们去看看上官公子,帮帮他的忙。”

“你啊,”江舟君用扇子打他拿灯笼杆的手,“不就是想去看望你的小柔妹妹吗,还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阿伏急忙地说:“哪有,少爷,你别取笑我了。”

“原来阿伏有意中人了,哪天,等我去看看,也来取笑取笑你!”白士杰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忍不住打趣道。

“就是,之前看到阿六和你的小柔妹妹走的挺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少爷!白大夫!”阿伏急的就要跺脚了。

两人听到他语气中的窘样,都笑着不再说话。

转过几个回廊,再过一个砖石铺就的甬道,过了月亮门,就到西房门前了,房门梁上挂着的大黄灯笼,和朱红色房门上的金色狮子鼻门把手相映,愈发亮堂。转过后面一片小竹林,就是他的书房,“瀚行斋”了。他的起居室左边,隔着月亮门,是专让客人留宿休息的西厢房,房前交杂种有槐树和桂花树,相比之下,他的门前多了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月亮门墙两旁栽有几树芭蕉。整个江府黑漆漆的,不似往日喧闹,府里仆人大多被派往桑园赶春忙去了,估计也得清明才能回来。难得安静。

江舟君躺床上后,吩咐阿伏:“去,送送白大夫。”

白士杰把蝙蝠缠枝雕花楠木轮椅放到斑竹福字床尾,欲把福字金钩上的柠檬黄百花湖罗帐子放下来,见他摇摇头,便没继续。“明天我给你带吃的来,你晚上吃这些东西,总不易消化。”

他把阿伏盖到他脖子的秋香色团鹅舞阳锦被推到胸口,手放到米黄银杏枕上惬意地搁着头,盯着他的脸,狭长的凤眼,黑目似漆,配上秀气的眉毛真是俊采飞扬,□□的鼻子使他看起来更显俊朗,薄薄的双唇因为总是认真诊脉习惯抿成一条直线,放松的时候,唇角会微微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隐在一张白皙的脸庞上。梅花式填漆圆桌上放着的银质狮子香炉的苏合香烟袅袅升起,略过他修长的身体,乌黑的一撮发丝凌乱地洒在肩膀上,他朦胧的笑,像是另一个人,自己肯定是累了,江舟君迅速地扯着被子翻过身去,过猛的动作牵动腿上的筋骨,痛意涌上纤弱的大脑神经,“谁晓得精通医术的白大少爷会不会在里面投毒!”

白士杰随阿伏走到门口,头也不回道:“当然会下毒,而且,要毒的你生龙活虎的才好!”

江舟君艰难地翻来覆去,越发觉得不舒服,便踢开被子,索性坐了起来,看着悬着的红缨帘珠子发呆,无奈脑袋乱得一团糟,胸闷得紧。

阿伏推开门进来,就看到他家少爷怏怏不乐地坐在床头,嘿嘿地从胸口里拿出一件东西摊开在手心,“少爷,你看,这是什么?是白大夫托我送给你的。”见他不接,便强意塞到他的手上,重新帮他盖回被子,“少爷,这是人家好意送的,你就收下吧,再说,你不也是挺喜欢的吗?”

江舟君又掀开被子,阿伏又扯回来盖上,再掀,再盖,再盖,再掀,这一次,阿伏紧紧攥住被子不松手,“少爷,你这是干嘛呢?小心你冻坏身子,回头老爷又得责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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