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昼星夜行 > 第77章 薄纸

第77章 薄纸(1/2)

目录

“殿下,你来晚了。”

当我来到花园凉亭外时,坐在凉亭下的黛萝正站起身,暮色中望向我。

她的声音娇柔,依旧婉转如夜莺。

晚风送来她身上的香气,我站在台阶下,微微擡头望向她:“你约我在这里见面,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她却歪头反问道,“我可是你兄长的妻子——还是说,殿下成了芙洛拉小姐的骑士,从此就不能见我了吗?”

她的声音中隐隐带着情绪,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只好叹了口气,走向她,掏出怀中手帕,放在桌上。

“那么,你和芙洛拉争执,又借由混乱将写了字的手帕偷偷递给我,原来只是为了找我喝茶吗,”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向上面写的一样,问我些家乡的事情呢。”

黛萝轻轻笑了一声:“不急,你先坐下来喝茶吧。”

说来也巧,黛萝约见的地点正好离与薇薇安见面的地方不远。在迷宫花园的另一边,同样树墙环绕,却更显寂静。暮色时分,无论是宾客还是仆人都在为夜晚的宴会做准备,唯有黛萝如此闲情逸致,在桌上摆开红茶与糕点。

我垂眸望去,看见桌上是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壶镶嵌贝母薄片,在黄昏最后的光线中流动彩色晕光。

黛萝向杯中倒入热红茶,醇厚的香气便袅袅地飘起来。她又打开糖罐,往杯中各放了一勺糖。

尔后,她才低叹一声,柔柔启唇:“其实我找你,是想给你道歉的。”

“之前在来奥尔德林的路上对你说的那些话,是我太鲁莽了,对不起。”黛萝轻声说道,“那时候的我只是太想有一个自己的朋友了——毕竟,那个时候你是唯一一个和我聊起香料气味的人呢。”

“我的家乡卡斯特,被称作药草之国,我还在家乡的时候,也认识一位……朋友?那个人非常擅长药草和矿物学,和我说过很多、很多外面的故事,还说过有一天会带我出去看一看呢。”她语气怀念地说。

我的表情不由得柔和了下来,轻嗅杯中红茶的芬芳,摇摇头说道:“那时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我也太急躁了。”

“是呢,其实当时我在心里也有向你耍脾气来着,”黛萝笑起来,“我一直在等你发挥绅士风度,向我道歉呢——我当时想,只要你开口,我肯定会原谅你的。”

“谁能想到后面的几个月如此匆忙,我们竟然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呢。”我无奈地笑了笑,“对了,你的那个朋友,还有给你来信吗?”

黛萝摇摇头:“没有了,大概收不到了吧。”

这样的回答让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略带局促地转了转手上的尾戒,斟酌着安慰道:“没关系,你在奥尔德林,也一定能够再遇见那样的朋友的。”

“我已经遇见了你。”黛萝微微一笑,声音却不知为何有些颤抖,“多幸运啊。”

“而且,我确实也有一些事情想要拜托你,不过,还是先吃点蛋糕垫垫肚子再说吧。”

她再次站起来,随手拣起一把餐刀。

她手中餐刀也是骨瓷质地,打磨得极薄,昏黄夕阳中呈半透明感的乳白色,与碟子中细密柔黄的乳酪蛋糕相衬,显得十分可口。黛萝低下头,将面前那块蛋糕分成两半,面前那块递给我,另一块则被她连碟带走,在我的注视下,率先举起叉子,将蛋糕送入口中。

“啊,快吃吧,”她笑眼弯弯地看我,口中嚼着蛋糕,声音都听得有些含糊,像个真正天真的小女孩,“我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乳酪蛋糕啦。”

我却坐着没有动。

“卡斯特被称为药草之国……”我低低地复述了一遍她的话,“所以,在客人的蛋糕上抹上毒药,也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我缓缓擡手,尾指上那一枚蛋白戒指,在接触蛋糕切面之后,已然变成一片微微泛蓝的黑色,好似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你在餐刀的其中一面抹了毒药,想要借着当面切蛋糕的机会,迷惑我服下,对么?”

我死死地盯着黛萝。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呢!”

没有等到答复,她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好似破碎的瓷片狠狠地刮过耳膜,一道雪白的刃影闪过,黛萝抓起餐刀,恶狠狠地刺向我的咽喉。

那一刻,我几乎看见了单侧刃面上,毒药溶液微蓝的闪光。

但可惜,她的动作落到我眼里,终究还是太慢了。

几乎就在一瞬间,她手中的小刀被我打得飞了出去,落到草丛之中。黛萝尖声咒骂着,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了一柄尖细的裁信刀,再次刺向我。

“就是你杀了阿尔伯特!就是你害的我背井离乡!都是你的错!去死啊!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呢!”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却每一次都带着要将我置之死地的恨意。错身间,我的手掌被她划破,尖利的疼痛直冲大脑。

殷红的鲜血滴落到地上,清脆的关节错位声响起,黛萝的双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我一把接住坠落的小刀,反手抵在了她的咽喉。

“阿尔伯特……是谁?”

我垂下眼眸,将裁信刀横在黛萝的脖颈前,低声问。黛萝却死死地咬着牙,双目赤红,一言不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