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鹿溪缓缓地将眼睛全部睁开,半缩着下巴,看着乔雅委屈万分,“你看你也想不到吧,这……这让我怎么说的出口……”
“方于渊?”乔雅不可思议地瞪着鹿溪,嘴里重复着方于渊的名字,反问道。
鹿溪撅着嘴,轻点了一下脑袋,眼见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表情可怜极了。
“什么时候的事?”乔雅问。
鹿溪瘪着嘴,“昨天晚上,我……我喝醉了……”
乔雅急忙拉着鹿溪到沙发边上,将她往沙发上一摁,自己半蹲在她的面前,先是询问她身体是否有不舒服,随后将她身上仔仔细细地都检查了一遍,在发现没有任何伤痕之后,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发丝,口气异常的温柔:“鹿鹿,你跟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将事情经过给我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鹿溪听着她那温柔异常的语气,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慢慢有水雾浮起,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帘般,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动物,急需主人的顺毛。她那强行压抑的郁闷情绪,在乔雅的面前终于得到了释放,内心的不安和慌乱也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仿佛那存储了数年被封闭的水库终于得到了破闸的机会喷涌而出。
乔雅默默地听着鹿溪说着昨夜发生的一切,一边替她顺毛,一边在心底狠狠地咒骂着方于渊。
难怪今天一早帮鹿溪跟方于渊请假的时候,方于渊的态度也很奇怪。
乔雅心想自己确实是低估了方于渊,更或者说是低估了沈君牧对方于渊的影响。她万万没想到,沈君牧的存在,竟会让他冒如此之险,做出这么离谱的事。他是当真破罐子破摔,不打算再顾及其他了?
等到鹿溪将事情都说完之后,乔雅又十分认真的问了她一句:“你确定醒来的时候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鹿溪抽噎着,认真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乔雅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溪吸着鼻子,拿着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渍,“乔雅,你说方于渊他……他真的会做这样的事吗……”
乔雅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鹿溪垂下眼睛,放在腿上的双手互相拉扯着,过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擡起眼脸,一脸期盼地望着乔雅,“其实我没有任何感觉,是不是就代表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根本就是在吓唬我……”
“鹿溪,这个问题我真的给不了你准确的答案。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同,感受不同,我不是你,也不是专业人员,我根本不能给你一个简单的‘是’或‘不是’的答案。”乔雅打断了鹿溪的话,认真的回答道。
她不想骗鹿溪,虽然从鹿溪的身体感受猜测,她认为方于渊骗她的可能性极高,但也不能百分百确定真就什么也没发生过,她不能为了让鹿溪安心,给她一个所谓的“答案”。
乔雅沉默了一会儿,又想到一个比较稳妥的解决方案:“或者,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他真的是未经你的允许做了那样的事,我们直接报警。”
鹿溪听着乔雅口中的建议,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很显然,她并不是太能接受这个建议的内容。
乔雅看着鹿溪的反应,一下也不知到底应该如何是好。她又沉默了半晌,才道:“鹿鹿,你……是如何看待方于渊的呢?”
“如何看待?”鹿溪的眉头一皱,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对乔雅的这个问题十分不解,“他就是我哥啊。”
“可他并不是你亲生的哥哥不是吗?”乔雅反问。
“但他就是我哥啊。”鹿溪毫不犹豫的直接回道。
在她的心里,方于渊除了哥哥的身份外,不会有任何其他的身份。
“那如果你们真的发生了关。系,你会选择跟他在一起吗?”
鹿溪听罢,脸上立刻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眉头狠狠地皱成一个“川”字,浑身上下都满是抗拒之意:“当然不可能!”
她的语气笃定又抗拒,“他是哥哥,也只能是哥哥!”
乔雅听着,不禁哑然失笑。
她在想如果方于渊知道即便他废了这么多心思,耍了如此卑鄙的手段,可在鹿溪的心底他依然只能得到一个“哥哥”的身份,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所以,喜欢就喜欢,一开始就不要成为什么“哥哥”嘛,等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再耍心思,也不过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那沈君牧吗?”乔雅蹲累了,索性坐在地毯上,话题一转,将问题引向沈君牧的身上。
“小哑巴?”鹿溪听着沈君牧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立刻又将脑袋垂得很低,都快贴到胸上。她略显抗拒,过了良久,才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我们……我们不可能了……”
又是那句“我们不可能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乔雅直接了当的堵住鹿溪脑子里的负面情绪,同时伸手扶着鹿溪的下巴,将她的下巴擡起,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鹿溪,这件事无论真假都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在你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你就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你。无论谁因为任何原因嫌弃你,你都不需要管他们,也不需要理会他们。这并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看不到你更美好的地方罢了,你对于我们这些重要的人来说,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这世上最美好的珍宝。”
鹿溪怔怔地望着乔雅,只觉得她的眼眸明亮如月,眼中闪烁的光芒比那天上最亮的星星都要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