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大战开启（一）（2/2）

叶飞捂着胸口，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天道法则……克制万法……代表世界意志……不以真面目示人……能调动整个神海的力量……”

一个个线索在叶飞脑海中闪过，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线串联起来，最终汇聚成一个令他毛骨悚然、却又合乎逻辑的结论。

“我明白了！”

叶飞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神宫之主，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仿佛要看穿那层金色的伪装：

“你根本不是什么人类强者，你也从来没有什么真面目！因为你就是——昆仑界本身的天道意志所凝聚的化身！”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落针可闻。

“天道化身？！”傲长空瞳孔剧震，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难怪他能如臂使指地调动整个神海的力量，难怪他的力量能天然压制我们所有的法则！因为我们都是在他的‘身体’里战斗，我们在反抗的，是这个世界本身！我们在与天斗！”

沈寒雁也是脸色难看至极，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人力有时尽，而与天斗，谈何容易？这天，如何能胜？”

神宫之主——或者说天道化身，听到叶飞的揭穿，并未否认。他只是微微抬起手，动作优雅而缓慢。

咔嚓……咔嚓……

那一直戴在他脸上的金色面具，在这一刻竟然开始缓缓融化，化作金色的液体滴落。随着面具的消失，露出了其下那张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没有任何五官特征的脸庞。那里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有一片耀眼而冰冷的光海，让人不敢直视。

“不错，吾乃昆仑天道。”

那声音不再带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冰冷的秩序与裁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尔等生于昆仑，受吾滋养，便是吾之子民。子民当顺天而行，安守本分。如今妄图窃取万古令，开启神界通道，致使界域不稳，自当束手就擒，接受审判！”

“我呸！”

一声怒骂打破了死寂。

王腾双眼闪烁着狂暴的雷霆光辉，整个人的气质仿佛瞬间脱胎换骨了一般。他原本有些颓丧的气势陡然暴涨，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股气势中，竟带着一股古老而苍茫的韵味，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而来。

就连他手中的攻势也变得凶猛至极，雷光不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带着一种斩断宿命、撕裂规则的决绝。仿佛在短短一刹那，他的战力就完成了质的跨越，硬生生地为叶飞众人夺回了几分胜算，挡住了天道化身的部分威压。

“所谓的天道化身，不过是昆仑界意志不愿意继续履行当初职责的反念罢了！”王腾指着那团光芒，怒目圆睁，声音如雷霆炸响，“当年那人以力破法，开辟神路，为的就是让后人能有超脱之机！如今你却以此为由，封锁通道，扼杀希望！但宿命已定，岂能由你自身做主？今日，我便要替那人，再问一问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