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原来你还记得，我曾有个妹妹（2/2）

在山琦大祭司的严密看顾下，她竟连血契都能解除么？

云珩没回答，一咬牙，将左手狠狠撞向床楞，疼得她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血契共感之下，折玉与谢长离亦同时蹙眉，左腕传来清晰的刺痛。

“你并没有……”谢长离愕然望向她，“那沈烬为何那般说？”

云珩揉着发红的手腕，简短解释：“我只解了与他的血契。至于在何处、如何解的……我忘了。”

有前头那十个例子在，她现在不可能将虞瑛供出。

“你倒是果决。”谢长离道。

“他既杀我，我为何不能这么做？”云珩看向他，“关他六七日已够，别再折磨了。”

谢长离眸光一凛：“你用灵赋偷偷去影阁看过沈烬？”

“我没那么闲。”云珩按了按眉心，“依你的脾性，我猜也能猜出七八分。”

谢长离低声喃喃：“你又了解我了。”

“喂，你听见没有？”云珩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脑袋。

谢长离捂着头瞪她一眼：“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让人把他挪到别的牢狱去。”

云珩无语：“我是说，让你有空查查，今年死去的那些雌性都葬在何处。看看能否借地下部落的某些器物，与亡者魂灵对话。”

“我为何要这么做？”

云珩：“不是才对你说，要往前看？”

“我为何要往前看？”

“因为你得不到。”

谢长离：“……”

“杀我应是天灵近期的指令吧？可血契未解，我手里还有溯月弓，你依旧办不到。”

云珩望向他：“除了听我的，你还有别的选择？”

谢长离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她聪明得不合时宜，一咬牙，道：“迟早有一日，我能办到。”

云珩轻笑：“还是等我有朝一日想起，把与你的血契也解了。”

“你敢——！”

意识到说多错多，谢长离冷哼一声，身影倏然没入暗影之中。

与来时相比，他的心情不错。

解决了一个，云珩下床走至桌边，看向一直沉默的折玉：“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折玉指尖轻抚杯沿：“从你们方才的对话里，能推知大概。”

云珩满意地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如果沈烬不伤她，他是第一人选。

可惜啊。

意外总是比计划行先到。

折玉抬眸：“你弄出新神，想做什么？我不信你是为了我们。”

云珩托腮：“一半一半吧。”

“嗯？”

“一半是为你们，我不信神明会无故助人。另一半……”她指尖轻点自己的心口，“是为我自己。我有理由怀疑，外婆当年将焰灵封入我心脉，有天灵的授意。”

“祂害我自幼受尽冷眼，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这口气，我怎能咽下？”

折玉忽而笑了：“这些年，以你的身份，狐族何曾亏待过你？”

云珩说得理所当然：“那是我自己嚣张跋扈挣来的。我若不厉害些，哪会有我的份？”

她话音微顿，看向折玉：“不过折玉，逝者不可复生。否则此方天地法则紊乱，整个世界都将毁灭。真到那一日，你即便复活了妹妹，又能安稳几日？”

折玉一怔：“云珩，我以为你对同族之事知之甚少、原来你还记得，我曾有个妹妹。”

云珩语塞。

她其实不记得，全是那首古怪唱词的功劳。可折玉却以为她是不愿提及伤心事，自顾自低语下去。

“无妨的。此事在狐族不是秘密。只是他们不知，小妹的死是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