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协议修复、基因赌注与不速之客(1/2)
舰桥内,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和小吱指尖敲击虚拟键盘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嗒嗒声。她整个人仿佛与终端融为一体,镜片后的眼睛瞳孔扩散,倒映着疯狂滚动的数据流瀑布。偶尔,她身体会细微地抽搐一下,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仿佛电子噪音般的低语。
薇拉守在她旁边,一边监控夜枭的生命体征,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疤脸和老烟斗加固了舰桥入口的防御,哈肯和灵钥则利用恢复的有限能源,尝试启动一些能用的内部监控摄像头,希望能提前发现任何来自地下观测站或外部的异常。
凯拉博士的日志被反复研读。那位千年前的医疗官,记录了他们小队遭遇‘摇篮之眼’基因污染后的绝望挣扎,以及孤注一掷、利用‘星火原体’进行自我实验的疯狂与悲壮。日志中反复强调,‘摇篮之眼’的污染并非单纯的能量或毒素,而是一种**作用于遗传信息底层、篡改“存在编码”的恐怖模因**。对抗它,需要同样深入到基因信息层面,用‘星火原体’中蕴含的、代表铁典帝国秩序与守护概念的“信息印记”,去覆盖、改写或中和污染。
但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基因链就会彻底崩溃,或者引发无法预料的突变。凯拉博士在日志中详细记录了他们小队成员注射原体后的各种恐怖反应和失败案例,最终只有她一人,似乎找到了一条极不稳定、但勉强能暂时压制污染的“平衡路径”。然而,随着能量耗尽和外部环境恶化,她最终也未能完成全部研究,只留下了这些残缺的数据和那份“垫脚石”的期望。
小吱要修复的,正是凯拉博士那部分关于“平衡路径”引导协议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缺失环节。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大约过了一个标准时,小吱敲击虚拟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下。
她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窒息般的抽气声,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上,脸色煞白,汗水浸透了额发,胸脯剧烈起伏。连接她脖颈的数据线接口处,冒出细微的电火花和一丝焦糊味。
“小吱!”薇拉立刻上前扶住她,切断数据线。
小吱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神逐渐从空洞中恢复焦距,但充满了极度的疲惫和一丝……**混杂了更多陌生数据片段的茫然**。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皮肤的幽蓝光芒已经消失。
“协议……修复完成……”她的声音沙哑虚弱,“但……不完整……凯拉博士的……核心算法……有一部分……是基于……她自身……已经受污染的……基因模板……推导的……”
“我无法……完全模拟……或……补全……那部分……”
“修复后的协议……只能提供……一个……相对稳定……但……通用性有限的……基础引导框架……”
“具体效果……和风险……需要……根据……实际使用者的……基因序列……和……污染情况……实时计算……与……调整……”
“简单说……就是……我们可以尝试使用原液……但……过程中……需要……不间断的……高精度监控……和……随时可能……进行……手动干预……”
风险依然巨大,但至少有了一个可行的方案,并且有了凯拉博士的设备和实时监控的可能。
“原液……需要稀释……并与……凯拉博士留下的……辅助稳定剂(虽然已失效,但其成分数据可用)……重新合成……”小吱继续说道,将一份复杂的配方和操作流程显示在终端上,“需要……一间……至少具备基本无菌环境和……精密生化操作功能的……实验室……”
薇拉看向哈肯和灵钥。
“观测站的生物实验室……根据结构图,应该具备这个条件。”哈肯快速调出数据,“但需要下去,而且……那个区域靠近中层,可能会经过一些风险地带。”
“必须去。”薇拉看着夜枭愈发苍白的脸,下定了决心。“疤脸,老烟斗,你们和哈肯、灵钥,护送我和小吱去生物实验室。带上所有能找到的防护装备和武器。”
“那夜枭和‘拾骨者’怎么办?”灵钥问。
“夜枭暂时不能移动,他的状况经不起颠簸。”薇拉看向那个简陋维生罩里的‘拾骨者’,“‘拾骨者’……你留在这里,照看他。如果……有东西进来,尽量隐藏,或者用这个通知我们。”她递给‘拾骨者’一个从舰桥找到的、能发出特定频率求救信号的简易蜂鸣器。
‘拾骨者’紧张地接过蜂鸣器,看了看昏迷的夜枭,又看了看薇拉,用力点了点头:“我……守着……‘不动’……”
简单准备后,探险队再次出发。这次的目标更加明确,也更加危险。
他们从哈肯发现的货运升降机井旁的应急维修梯,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梯子锈蚀严重,许多梯级松动,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攀爬过程缓慢而惊险。
下降大约五十米后,他们抵达了观测站的上层区域——一个相对开阔的、连接着多个通道和舱室的交通枢纽。这里似乎曾是指挥和人员活动区,但此刻一片死寂,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许多设备东倒西歪,墙壁上有能量武器灼烧的痕迹和早已干涸的暗色污渍,显然也经历过战斗。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但维生系统恢复后,这里的气压和温度基本正常。
“按照地图,生物实验室在下一层,C-7区,需要穿过这条主走廊,然后左转进入B区,再向下。”哈肯指着地图。
他们排成警戒队形,缓慢前进。疤脸和老烟斗打头,紧握着武器。灵钥拿着能量探测器和便携终端,监控环境。哈肯和薇拉护着小吱走在中间。
走廊两侧有许多紧闭的舱门,有些门牌标识还能辨认:档案室、休息室、小型医疗站……他们尝试打开几个,里面要么空无一物,要么就是一片狼藉。
在经过一个标有“中央监控室”的较大舱室时,灵钥的探测器突然发出了轻微的警报。
“检测到极其微弱的、非环境背景的能量波动……从里面传来……”灵钥低声道。
疤脸立刻示意众人停下,他和老烟斗一左一右,贴到监控室门口。门锁早已失效,疤脸用工具轻轻撬开门缝。
里面一片黑暗,只有几块破碎的监控屏幕还闪烁着微弱的、无意义的雪花点。但在房间深处,一个控制台前,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坐着的轮廓**?
“谁在那里?!”疤脸低喝,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
没有回应。轮廓一动不动。
老烟斗丢出一个照明棒。光芒滚过,照亮了那个“轮廓”的真容——又是一具**穿着观测站制服的干尸**,它趴在控制台上,一只手还搭在一个已经碎裂的按键上。
虚惊一场。但灵钥的探测器警报依旧在响,波动来源并非干尸,而是控制台下方某个仍在极其缓慢运转的、被灰尘覆盖的古老设备。
哈肯小心地走过去检查。“是一个……最低功耗模式下的数据缓存与转发模块……它似乎还在……定时向外……发送……某种……经过多重加密的……状态报告……”
“发送目标呢?”薇拉问。
“目标地址……经过伪装……且……部分字段……被破坏了……”哈肯试图解读,“但……残余信息显示……接收方编码……与……小吱之前提到的……那双‘眼睛’的……部分底层特征……有……重叠……”
那个未知的观察者,一直在接收这观测站残存系统发出的状态报告?它在持续监控这里?
这个发现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没有动那个设备,悄悄退出了监控室,继续前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