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1/2)
通道并非笔直向下,而是带着微妙的弧度,强光所及之处,可以看到石壁两侧并非完全封闭,每隔十几米,就会出现一个嵌入石壁的,黑黢黢的拱形门洞,门洞大多被同样古老的厚重石板封死,石板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钙化的水垢,显然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
死寂,只有阴风在耳边呜咽,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三人向下走了大约二三十米,转过一个略显陡峭的弯道.
“救……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游丝般的声音,如同幻觉般飘了过来,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无助,正是从前方左侧一个拱形门洞里传出的,那个门洞的石板,并非完全封死,而是虚掩着,露出了一道不足半掌宽的缝隙.
三人瞬间停步,两人手中的枪口齐刷刷指向声音来源,任小月打了个手势,三人迅速而无声地靠向那个传出声音的门洞,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石壁。
“救命……疼……好疼……水……”声音更加清晰了一些,带着垂死般的呻吟,刘丙鑫和李队分别警戒左右通道,任小月深吸一口气,猛地用枪口顶开那道虚掩的沉重石板.
嘎吱,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激起令人心悸的回音,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灌入密室内部,驱散了浓稠的黑暗.,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密室比上面的囚室略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和一种……铁锈般的甜腥,地面上散乱地铺着一些肮脏的、沾满黑褐色污渍的稻草和破布。
在靠近内侧的角落,蜷缩着三个男人,他们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衣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刀伤,棍棒击打的淤青,烫伤……伤口大多未经处理,有些还在缓缓渗着暗红的血水,边缘已经发黑溃烂。
他们脸色蜡黄如金纸,嘴唇干裂爆皮,眼神涣散,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痛苦的呻吟都牵动着身体,带来更剧烈的抽搐,其中一个似乎听到了动静,艰难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望向门口刺目的光柱,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有绝望的泪水混着脓血流下。
而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情况截然不同。那里缩着另外一群人,五名穿着蓝白相间,明显是高中校服的少年,他们脸上都带着清晰的,红肿的巴掌印,嘴角挂着血丝,头发凌乱,校服被撕扯得歪斜,但裸露的皮肤上除了这些新伤,并无其他明显的严重伤口。
他们挤在一起,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和无助的泪水,死死盯着门口出现的警察,如同受惊的幼兽,在他们旁边,是三名同样惊恐万状的年轻少妇,她们衣着相对完整,但同样头发散乱,脸上带着红肿的指印和泪痕,紧紧抱在一起,身体筛糠般发抖。
就在任小月和李队的枪口警惕地扫视整个密室,检查是否有其他威胁时,刘丙鑫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锁定了那五名学生中一个低着头的瘦高身影,那侧脸的轮廓,那熟悉的校服款式……刘丙鑫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凡凡?”一声难以置信的,带着颤抖的嘶吼,猛地从刘丙鑫喉咙里冲出,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完全无视了脚下湿滑的苔藓和可能存在的危险,那个被叫到的少年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泪痕,带着红肿掌印,写满了惊恐和茫然的脸…正是他大姐刘丙青的儿子,他的亲外甥,吴凡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