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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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监狱高墙上的铁窗，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栅栏影子。监室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汗水混合的酸涩气味，墙壁是剥落的米灰色涂料，墙角结着几缕蛛网，唯一的铁架床靠着墙，铺着洗得发白的薄被。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远处铁门开关的哐当声，还有隔壁监室隐约传来的咳嗽，像生锈的风箱在拉扯。

他蜷缩在床沿，背对着铁门，佝偻的脊背像一截被雨水泡烂的枯木，其实档案上写着五十四岁，但从背后看，那花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露出青灰色的天灵盖，脖颈处堆叠的皱纹比七十岁的老人还要深，松垮的皮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挂在枯枝上的破布。

身上的藏蓝色囚服宽大得晃荡，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卷了两道，露出脚踝处干瘦的骨头，脚腕上还留着一圈浅褐色的勒痕——那是长期戴镣铐留下的印记。

有人从铁门外走过，他缓缓转过头，动作滞涩得像生了锈的齿轮，一张脸皱得像颗风干的核桃，眼窝深陷，眼球浑浊得蒙着层白雾，眼角的皱纹一直蔓延到耳际，把那双曾经或许有神的眼睛挤成了两道细缝。

鼻梁塌了似的，鼻头红肿，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下巴上的胡茬是花白的，稀稀拉拉地支棱着，沾着几点干涸的饭粒。

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如今成了深褐色的沟壑，和皱纹纠缠在一起。

他听见脚步声靠近，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却又很快熄灭，只剩下麻木的空洞，仿佛连眨眼都耗光了力气。

“常正松，有人见你。”听到声音后，他慢慢坐起来，再站起来，整理下自己的衣服，门打开后，走出去。

在来到探视间，就见到一个女人坐在那，很漂亮，身材也很好，要是自己在外面的时候，一定会想办法得到她，不这在脸上什么也别想，他愣住很久，就乱想着，还想着这个女人是谁。

“认不出来吗?”女人看了这个男人一眼，发现他的变化好大，脸上的伤恐怕是脸上被人打出来了.

“你……你你…你.”几个你字，就是想起来，手指着女人，就是想不起她是谁.

“真的想不起来，常正松，我的丈夫可是你派人过去在雨中被活生生打死的.”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任小月.

常正松听到她的话后，也慢慢平静下来，之前胡思乱想也有在脑后，“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对吗?”

“当然，是看你笑话.没想以，你堂堂的常家，家主竟会变成这样，我倒是有点担心，你出去后，怎么生活.”任小月脸上带着笑容，但这笑容非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