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残烬现新机(2/2)
苏锦璃趁机给楚君逸递了块蜜饯,用帕子包着,帕角绣的兰草与太子书房的窗帘纹样重合。他含住蜜饯时,喉间的痒意稍缓,忽然指着墙上的《江山图》:“这画的第七座山峰,颜色比别处深,是用朱砂混着硝石画的,”他用竹刀刮下点颜料,“遇热会变色,与沈家鼎足里的火药反应完全相同。”
太子的额头渗出细汗,陈昱突然从画后拖出个木箱,箱锁的铜纹与禁军令牌的龙纹完全相同。打开一看,里面是堆假兵符,材质的铜锈里掺着金粉——与青铜鼎耳的金线成分分毫不差。“这是仿制品,”苏锦璃拿起块假符,“重量比真的轻三分,边缘的磨损是用砂纸磨的,与真兵符的自然磨损形状分毫不差,看来是照着真符仿的。”
楚君逸忽然靠在书架上,装作虚弱的样子,目光却扫过太子靴底的花纹——那纹路与宗人府牢房墙壁上的刻痕完全相同。“太子殿下,”他声音发颤,“去年您生辰,沈砚送的那把匕首,刀柄的缠绳是‘七缠线’,与林氏绣龙纹锦的金线捻度完全相同,想来,您该认得这种线的接头手法。”
太子忽然掀翻案几,墨砚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砚台里的墨汁溅在地上,与苏锦璃手臂上的伤口渗出的血珠混在一起,竟显出淡淡的金色,与林氏绣龙纹锦的金线完全相同。“你们敢查东宫?”他嘶吼着,“我是储君,将来的天子!”
苏锦璃却捡起块砚台碎片,指着内侧的刻痕:“这‘林’字,与贤妃茶杯、国舅府凤印的刻痕分毫不差,”她忽然提高声音,“陛下驾到!”太子猛地回头,见皇帝果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半张字条,脸色铁青。
楚君逸趁机从袖中取出真兵符——是昨夜从禁军统领那里借来的,符上的龙纹与假符对比,金线嵌的纹路更密,与青铜鼎耳的原纹完全相同。“陛下,”他声音清朗,“太子私仿兵符,与沈家余党勾结,证据确凿。”
皇帝看着地上的假符,又看了看太子慌乱的脸,忽然指着书架后的暗格:“那里藏着的,是真兵符吧?”暗格被打开时,里面的兵符泛着冷光,边缘的磨损与假符完全相同,符尾的挂绳缠着根丝线,与珍珠簪孔里的丝、楚君逸朝服盘扣的缠丝分毫不差,像条终于露出全貌的毒蛇。
返回住处时,苏锦璃给楚君逸缝补被墨汁弄脏的衣襟。银线在烛光下像条游蛇,她忽然在肘部绕出个回纹:“这花纹,与你给我的那块青田石印底部的‘与璃同安’刻痕完全相同。”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抚过她指腹的薄茧:“等这事了了,我们就回江南,在沈家坞种片竹林,竹窗的影子落在案头,正好能照着你绣花,我看书。”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锦璃忽然想起那半张字条上的“东宫”二字,此刻已化作案头的灰烬,而那些藏在墨痕、刻痕、丝线里的阴谋,终在他们相握的指尖,碎成了江南的月光,温柔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