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玄门暗涌(一百零六)(2/2)
法阵前瞬间清空出一片空地,只剩下浓稠的血腥味和滋滋作响的妖物残躯。
凌言喘着气靠在韩林怀里,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抵不过掌心传来的温度。他抬头时,正撞见韩林低头看来的目光,眸子里翻涌着后怕。
“还撑得住?”韩林抬手替他拭去颊边的血污,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眉峰又蹙了起来。
凌言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再来。”
远处的凶妖潮还在涌来,红光里隐约可见更庞大的阴影在蠕动。韩林望着他染血的肩头,终是没再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两柄剑的光华再次亮起,在漫天妖影中,织成一道无人能破的防线。
凶妖潮的核心处,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只丈高的戾兽首领从红光里撞了出来,青灰色的鳞甲上嵌着数柄断裂的飞剑,独眼淌着黑血,巨爪拍向法阵时,竟将淡金色光罩拍出蛛网般的裂痕。
“小心!”韩林拽着凌言旋身避开戾兽扫来的尾椎,锁魂剑反手刺向它的独眼。银辉没入的刹那,戾兽发出痛极的嘶吼,巨爪猛地攥向韩林肩头。
凌言眼疾手快,缚魄剑银链如闪电窜出,缠住戾兽的腕骨。他借势往韩林身后一翻,足尖在戾兽臂弯处重重一点,灵力顺着银链涌入——那戾兽的鳞甲虽硬,关节处却藏着软肉,银链瞬间勒入半寸,疼得它巨爪一松。
韩林趁机抽回锁魂剑,剑身在掌心转了个圈,竟顺着戾兽的臂弯往上滑,剑尖精准挑向它颈侧的逆鳞。
“阿言,左肋!”
凌言早已会意,缚魄剑脱手飞出,银链拖着剑身,如一道白虹缠上戾兽的左肋。他双手结印,灵力灌注的瞬间,银链突然绷直,竟将戾兽庞大的身躯生生拽得侧倾。
韩林的锁魂剑趁此时机刺入逆鳞,银辉爆发如烈日,戾兽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落星坡的碎石飞溅。
红光随着戾兽的死亡渐渐消退,剩下的凶妖群龙无首,被两人的剑气扫得七零八落,很快便溃不成军。
凌言喘着气收回缚魄剑,肩头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刚想抬手按住,却被韩林一把攥住手腕。
两人并肩落地,衣袍上都沾着妖血,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眼底却都映着对方的影子。
周遭只剩浓重的血腥味和远处零星的妖物哀鸣。韩林望着凌言染血的唇,望着他因喘息而起伏的胸膛,忽然俯身,毫无预兆地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后怕与珍视,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凌言一怔,随即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将这个吻回应得同样用力。缚魄剑与锁魂剑的剑穗在两人身侧轻轻相缠,银辉在地上投出交叠的影。
“你俩两个……能不能分场合!”
渊的声音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池,惊得两人猛地分开。
凌言耳尖瞬间爆红,下意识往韩林身后躲了躲,却被韩林攥住手腕不肯放。
渊从一块巨石后跳出来,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脸嫌恶地瞪他们:“在这满地妖尸的地方亲上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还在前面盯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