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青龙城少主拒婚应对联姻压力(1/2)
室内气氛微妙,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角力。朱雀城少主苏凝端坐客位,仪态端庄,言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目的性。其妹苏洛则略显不耐地坐在一旁,目光不时扫过主位上那位传闻中病弱的青龙城少主洛尘,毫不掩饰其轻视之意。洛尘身后,护卫洛大如铁塔般侍立,神色肃穆。角落处,李依依低眉垂首,内心却如沸水翻腾。她深知,若自家少主被苏凝巧舌如簧说服,应下那桩强加的婚约,无异于自缚枷锁。以苏洛二小姐那任性妄为的性子,日后必定风波不断。届时少主若不堪其扰提出退婚,所有过错与骂名都将由少主一人承担。身为少主的属下,李依依忧心如焚,思虑着如何替少主规避此等风险。然而,她更深知自身位卑言轻。此刻贵客当前,贸然插话非但于事无补,反会显得少主御下无方,连个小小侍从都敢在少主与贵客议谈时放肆,徒惹人轻视。她只能将满腹忧虑生生压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苏凝含笑开口,声音清越:“洛尘公子,此番冒昧来访,实乃奉两家尊长之命,共议一桩要事。关于公子与我小妹苏洛的婚事,想必公子已然知晓长辈们的安排?”她将“长辈安排”四字说得清晰而笃定,试图以此定下基调。
洛尘闻言,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疑惑,他微微侧首,目光转向身后的洛大,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探寻:“苏凝姑娘此言,恕在下不解。什么两位长辈的安排?我怎地从未听闻家父为我定下过任何婚约?莫非是我近来缠绵病榻,记忆出了差错?”他顿了顿,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记忆,向洛大求证道:“洛大,我这些时日困居小院,精神不济,记性确实差了许多。你可曾记得家父何时向我提过婚事一事?”
洛大立刻躬身,声音洪亮而恭敬,回答得斩钉截铁:“回禀少主,属下从未听闻城主大人为少主安排过任何婚事。此等大事,若真有城主吩咐,属下岂敢遗忘?定是有人误传或听岔了。”他姿态恭谨,话语却直指苏凝所言不实,配合得天衣无缝。无论他是否真不知情,此刻少主需要否认,他便坚决否认。
洛尘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苏凝,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而诚恳的笑意:“苏凝姑娘,你也听到了。我这身子骨不争气,常年困于此处小院静养。家父若有何吩咐,向来是遣人通传于洛大,再由洛大转告于我。既然我与洛大对此婚事皆闻所未闻,那想必是苏凝姑娘记错了,或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庄重:“婚姻大事,关乎终身,岂能儿戏?若家父真为我定下婚约,必然亲自告知,断不会如此草率。”
他轻轻叹息一声,眉宇间染上浓重的落寞与自嘲:“更何况,苏凝姑娘也知晓我的境况。多年来沉疴缠身,非但修为尽废,寸步难行,便是想如常人般去青龙城内随意走走,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整日只能困守这方寸之地,眼看着精气神一日日耗损下去……”他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黯淡,“说句不吉利的,或许哪日便撒手人寰也未可知。莫说本无婚约,即便真有,我又岂敢耽误了朱雀城二小姐苏洛姑娘的锦绣前程?”
洛尘的目光落在苏洛身上,语气真挚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苏洛姑娘天人之姿,听闻更是善解人意,能歌善舞,实乃人中翘楚。如此明珠,岂是我这样一个百无一用的病弱废人所能高攀、所敢奢望的?这岂非是暴殄天物,误人终身?”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自身的“孱弱”与苏洛的“美好”形成鲜明对比,既是对苏凝的婉拒,也暗含了对苏洛性格的讽刺——所谓的“善解人意,能歌善舞”,不过是他反讽其任性妄为罢了。他笃定苏凝区区三阶修为,绝难看穿他体内蕴藏的生机(升仙池池水之功),且这番自怜自伤之语,也部分源于内心对那诡异老者威胁的真实忧惧。儿女私情?在性命之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对象是他深为厌恶之人。
苏凝听着洛尘滴水不漏的推脱之词,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关切。她自然不信洛尘所谓“不久病死”的托词。青龙城主洛安,堂堂圣王境巅峰强者,若连独子的性命都无法保全,岂非滑天下之大稽?圣王手段通天,必有续命延寿之法。至于洛尘对小妹“善解人意、能歌善舞”的“夸赞”,更是明褒实贬,她岂会听不出其中浓浓的嘲讽?不过她并未点破。
“洛尘公子此言过谦了。”苏凝柔声道,试图瓦解洛尘的“体弱”理由,“洛安叔叔功参造化,乃圣王境大能,岂会坐视公子沉疴难愈?定有救治之法。我朱雀城虽不敢说富甲天下,却也珍藏诸多疗伤圣药、续命奇珍。若公子不弃,我愿倾尽朱雀城底蕴,为公子寻医问药,助公子早日康复。”她抛出“倾尽底蕴”的承诺,既是展示诚意,也是试探洛尘真实态度。
一旁的苏洛,此刻心情却有些微妙。她虽骄纵,却不傻,洛尘前半段话里的自贬和推拒让她不悦,但后半段那“善解人意、能歌善舞”的“赞誉”,却让她颇为受用,觉得这病秧子总算还有点眼光,看得到她的“好”。她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心想:算你有点自知之明!我苏洛未来的夫君,必是顶天立地、修为盖世的人中之龙,岂是你这等风吹就倒的病痨鬼能配得上的?嫁给你,岂不是委屈了本小姐?
洛尘对苏凝的“好意”心中嗤之以鼻。救治?若他未曾得遇聊天群机缘,未曾获得景天所赠的升仙池池水,此刻恐怕真如砧板鱼肉。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面对心怀叵测的朱雀城少主,对方所谓的“救治”,焉知不是毒药?一旦应下婚约,朱雀城便有借口名正言顺地插手青龙城事务——谁让他是洛安唯一的儿子呢?他此刻只想尽快摆脱纠缠,专注于应对那如芒在背的诡异老者威胁,以及心中那驱逐魔物、还世间清平的宏愿。儿女情长,勾心斗角,他避之唯恐不及。他向往的是危机解除后,逍遥自在、醉生梦死的生活,或是去往其他群员的世界游历增长见闻。即便将来不得不继承青龙城,他也只打算做个甩手掌柜,享乐为主,琐事自有手下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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