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孙悟空与异界妖王五指山下对话（2/2）

“另一个世界的我……” 孙猴子听完这匪夷所思的讲述，眼神复杂难明。他凝视着妖王之王那矮小的身形，心中暗自腹诽这异界的自己相貌实在不敢恭维（远不如他美猴王俊朗），但更深的却是忧虑。“天地之外，竟如此浩瀚……只是，你既是异界来客，为何能如此光明正大地来到这五指山？我清楚记得，有众多佛门弟子日夜在附近巡视，更遑论佛门之主如来的神念无所不在。以你所述的实力，我并不认为你能瞒过如来的感知。” 他担心佛门弟子的“消失”是某种阴谋的前兆，妖王之王或已身处险境。

“佛门弟子？” 妖王之王露出几分疑惑，“五指山外，我只见到一位气度不凡、略显奇异的年轻和尚坐镇。我上前与他攀谈，论了论佛法。一番交流后，他便放我通行了，并未见其他僧众。” 他随即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傲然与笃定，“况且，我并非孤身前来。你可知晓，此界佛门曾有一位地位尊崇的紧那罗大护法？后因触犯佛门戒律或卷入某些隐秘之事，被如来亲手打入黑暗深渊。那位紧那罗大护法因此弃佛入魔，自号‘无天佛祖’。我曾有幸与无天佛祖有过数面之缘。你日后若能脱困，率领此界妖魔一族投奔无天佛祖麾下，乃是最为明智稳妥的选择！”

他语重心长地分析道：“没有强大的靠山，没有庞大势力的庇护，你与妖魔一族，在天庭仙神与佛门弟子的眼中，不过是随时可被碾死的蝼蚁，只能任其宰割。无天佛祖乃是一位实力犹在佛门之主如来之上的绝世强者！你若能率众归附，我亦可安心。否则，妖魔一族恐有朝一日便会被屠戮殆尽，而身为妖王之首的你，又岂能独善其身，幸免于难？” 他知晓无天佛祖虽在黑暗深渊闭关，麾下势力尚弱，孙猴子若带妖魔一族投靠，既能壮大无天势力，也能为妖魔寻得一个强力的庇护伞。在他看来，无天性格相对温和，且实力足以震慑宵小。

“无天佛祖么……” 孙猴子沉吟片刻，眼中死寂的灰烬里似乎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好！若苍天有眼，他日我能挣脱这五指山樊笼，必当率领此界残存的妖魔一族，投效无天佛祖座下！” 然而，他随即又黯然道，“只是，这五指山的封印，蕴含如来无上法力，坚固无比。我此生……恐难有脱困之机。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过，今日能知晓在浩瀚天地之外，竟有另一个‘我’，完成了我想做而未能做成的事业，我……死亦无憾矣。” 他的语气虽平静，却透出一种释然。妖王之王身上那同源的气息与真诚的态度，让他本能地相信了对方所言非虚。这份来自异界的“成功”，竟成了他灰暗心境中唯一的光亮和慰藉。

“哦，还有花果山，” 妖王之王想起之前的戏言，郑重补充道，“我虽未亲至，但以常理推断，你的族人们此刻应尚在花果山安好。只是，你切不可再如今日这般万念俱灰，一心求死！你难道从未想过，以如来之能，你为何能在他掌下存活？若说如来一掌灭不了你，这种话，即便我喝得酩酊大醉也绝不会相信！你囿于被镇压的困境，眼界受限，无法真切体会你与如来之间那如同天堑的实力鸿沟。但我清楚得很！”

妖王之王目光深邃，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测：“因此，我推测，天庭仙神屠戮妖魔，如来将你镇压于五指山下，这一切的背后，恐怕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这极可能是天庭之主天帝与佛门之主如来共同布下的一局大棋！妖魔一族的存在，甚至你的反抗与镇压，都可能是这盘棋局中的关键环节。”

“算计？” 孙猴子皱紧眉头，满心疑惑，“妖魔一族有何值得算计之处？以如来之威，覆灭整个妖魔一族，不过翻掌之间，轻松如碾死蚁群。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苦心布局？” 他实在想不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算计的意义何在？正如他面对凡人时，无需任何计谋即可达成目的。

“这就如同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唐三藏和尚，” 妖王之王目光闪烁，试图引导孙猴子思考更深层的逻辑，“他是如来亲传弟子，拥有与我境界相仿的实力，更被赐予了穿越诸天万界的神通！如此珍贵、足以搅动诸界风云的手段，如来岂会轻易赐予一个弟子？再结合你被镇压而非被灭杀的经历……”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肯定，“若我所料不差，佛门之主如来，乃至天庭之主天帝的根本目的，或许在于‘培养’或者‘筛选’出真正的强者！至于为何要耗费如此心力培养强者，其背后所图之大，便非我等此刻所能揣度了。”

五指山下，妖王之王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孙猴子沉寂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圈深不见底的涟漪。绝望的灰烬之下，疑惑与思索的微光，悄然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