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金銮子夭（2/2）

“你没父母没亲戚吗，干嘛要问朋友借？”

“你一看就是没朋友的人，很多事只能和朋友说，钱也只能和朋友借，家人才不能说呢。再说了，如果我朋友有事，我也一定会借会帮的，这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天经地义啊！”

“……”

因为朋友借钱的事，书友们突然吵了起来。

韩复来不缺钱，不会问别人借钱的，丝毫不在意他们吵。

吃饭睡觉打豆豆。

继续码字。

【元和六年。】

【这一年，白居易大病一场，不见好转。】

【就在这时，他唯一的女儿，三岁的金銮子，也病重不起。】

【小孩子，病不得的。】

【夜色如墨，黏稠地糊在长安城的屋檐上。】

【小院里，那盏为女儿祈福的长明灯，焰心猛地一跳，灭了。】

【白居易从病榻上惊坐而起，冷汗浸透单衣。】

【他心中莫名一惊，踉跄扑向隔壁厢房。】

【床榻上，金銮子静静躺着，身上盖着她最喜爱的杏红小被，只露出一张青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嘴唇微微张着。】

【看到白居易，小女孩似乎有了表情，嘴里轻轻喊了一声：“爹爹……”】

【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出殡那日，天色灰败如丧幡。】

【白居易执意不用仆人，拖着病体和妻子一前一后，抬着那口小小的棺木。】

【从乐天坊到城郊的墓地，不过三里。】

【三里地，却是阴阳之隔。】

【回到空寂的院落，厢房里仿佛还残留着孩子的乳香。】

【白居易坐在门槛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空荡荡的床前。】

【他忽然低声哼起金銮子睡前常听的谣曲，调子断续不成声，末了，化为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散入渐起的暮色里，再无声息。】

【《病中哭金銮子》】

【岂料吾方病，翻悲汝不全。】

【卧惊从枕上，扶哭就灯前。】

【有女诚为累，无儿岂免怜。】

【病来才十日，养得已三年。】

【慈泪随声迸，悲肠遇物牵。】

【故衣犹架上，残药尚头边。】

【送出深村巷，看封小墓田。】

【莫言三里地，此别是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