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夏夏喊爸爸了（1/2）
第一个发现的人。
是紧紧握着爷爷手的陆清晏。
耳边传来「嘀」的直线声，一直忍住的那颗泪，终究还是没有再控制得住，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到西装衣领上，隐匿在衣服的深色中。
曾经牵着他长大的那只大手，原本还在努力回握他的那只手掌，一点点失去了力道。
“爷爷……”
哽咽的声音自她嗓子里溢出，乌黑的眸子此刻已经因为克制而泛红，他握着陆老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再也没有人会和他说：快点长大吧。
收到陆老爷子夜间离世消息，虞仙眸子里的困意散去，怔怔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身边抱着长耳兔阿贝贝，睡得正沉的小团子，紧紧贴着妈妈的胳膊，安心又快乐。
孩子身上穿的睡衣特别暖和，屋内还有恒温空调，虞夕夏就算踢被子也不会着凉感冒。
可虞仙还是会时不时醒来，摸摸女儿的位置，确定她有没有滚到其他的小角落去。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
思索半晌后，她还是起身来到了阳台，头顶明月高悬，马上就要到国庆中秋了。
陆老爷子差一点就可以阖家团圆了。
也许他真的太想念日子了吧，想到已经顾不得人世间的这些人，只想下去陪伴她一个人。
起风了。
身上从被窝里带出来的暖意，早已经被隐隐裹着桂花香气的夜风吹散。
身上单薄的桑蚕丝睡衣，早就已经透进了晚风，压下了她想要去医院找陆清晏的念头。
想通后，她拨通了陆清晏的电话。
不管陆老爷子曾经有没有辜负那个骄傲的江南美人，他对虞仙而言，都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对夏夏这个曾孙女更是宠爱有加。
于情于理。
她这个时候都应该过去看望。
可女儿还在睡觉。
她不能留孩子一个人在家。
陆老爷子的后事，早在住院之前就已经安排人全部处理好了。
今夜留给陆家人消化这个事情。
电话接通的时候，
虞仙率先开口：“爷爷他……”
“嗯，走得很安详。”陆清晏沙哑又克制的低沉嗓音，从手机的另一侧传来。
“阿晏，这是爷爷想要的结果。”所以他无需自责，更不需要把这些错揽在自已的身上。
他独自一人坐在VIP病房外走廊冰凉的沙发椅子上，目光茫然，静静瞧着走廊窗户外的月亮。
很圆润，也特别亮。
马上就要到最团圆的中秋节了。
小时候，这个日子都是和爷爷、妹妹一起过的，有时候妈妈科研工作忙完了也会赶回来，有时候二叔一家也会过来吃饭。
今年家族的主心骨就这么走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是爷爷一直都很想要的结果，陆清晏才会哭的更加难受。
他已经苦苦熬了几十年。
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个期待已久的结果，他的心里五味杂陈，轻轻应了一声。
陆清晏：“我知道。”
虞仙安慰了他两句话，告诉他，明天会带女儿过去看他，对面的人也没有说不行。
陆清晏那边安静得可怕。
她深呼吸道：“阿晏，振作起来，陆爷爷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一幕。”
就这两天的时间，陆清晏脸颊瘦了一圈。
葬礼很快就妥帖地结束了。
虞仙抱着女儿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孩子就算不懂死亡是什么，但也知道一旦和这个字扯上关系，从此以后就再也看不到那个人了。
曾爷爷死了。
死在虞夕夏即将要满3岁年纪之前。
虞霁谌和季雪词也过来吊唁。
京市有头有脸的世家和豪门都过来了。
-
等到大部分人都离开之后，虞仙凑近女儿耳朵小声叮嘱了两句话。
小团子懵懵懂懂地朝她点了点头，小跑着来到了陆清晏的身边，踮脚握住了他的手。
陆清晏大魔王的手好凉啊。
之前是握住一根手指，见他手指这么凉，虞夕夏伸出两只手试图包裹住他的手，奈何他的手太大了，她根本握不住。
以为女儿要抱抱，陆清晏俯身动作轻柔将她抱了起来。
他问道：“夏夏怎么了？”
虞夕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陆清晏，你的手手有点凉凉的，我想给你暖暖。”
闻言愣了下，他摸了摸孩子的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虞仙。
她正在和身边的父母说话。
小团子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软乎乎安慰他道，“你别难过，妈妈说，曾爷爷会变成星星保护我们，到了晚上，我们就能看到曾爷爷了。”
陆清晏心中一软，轻声“嗯”了一声。
等事情结束，所有人都离开后，陆清晏没有看到虞仙的身影。
窝在他怀里的小团子说道：“陆清晏，妈妈已经跟外公外婆回家啦，我晚上陪你睡觉哦，你不可以哭鼻子嗷。”
话音刚落，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话说道，“如果真的忍不住的话，可以偷偷哭鼻子，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陆清晏大魔王看起来真的难过极了。
听到孩子的话，他眸光闪了闪，明白虞仙把孩子留下的意思。
他静静垂眸凝视着怀里孩子白净的小脸，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关心，不知道虞仙和她说了什么，她对他的所有抗拒都没有了。
“好，爸爸听你的。”陆清晏嘴角轻轻扯起一抹弧度。
虞仙说的对，这一切都是爷爷想要的。
另一边，姜年刚刚从墓园送走了所有客人离开，看到留下来的小孙女，眉心一软。
刚要过来抱她，她就听到虞夕夏奶呼呼拒绝的声音，“漂亮奶奶，我想陪陪陆清晏嗷～”
陆则鸣此时也恰好过来，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对儿子说道，“小晏，剩下的事情交给爸爸妈妈，你带夏夏先回家休息吧。”
这里毕竟是墓园，孩子年纪小，待久了终归是不好。
虞夕夏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对着陆老爷子的墓碑挥了挥手，说道，“曾爷爷你好好睡觉，我和陆清晏改天再来看你哦。”
陆家人看着孩子脸上天真又诚挚的神色，一个个软了眉心和她道别。
小团子抱着陆清晏的脖颈，跟着他回了陆家老宅居住。
还是之前住过的房间，床上布置的四件套，还是陆老爷子当时命人安排的卡通图案。
衣帽间里孩子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她没有认生，几乎是亦步亦趋跟在陆清晏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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