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丈量之后（1/2）

秋风萧瑟中，上海县衙的告示贴遍了四乡八镇。

黑色的榜文，朱红的县印，宣告着“奉巡抚宪令，清丈田亩，均平赋役”的消息。

让上海县瞬间炸开了锅。

中小地主惶惶不安，观望风色。

佃户贫农将信将疑，心中却燃起一丝微弱希望。

而顾、朱、陆等豪强，则迅速串联，一边派人向府城、苏州乃至南京的关系求救、施压，一边开始暗中布置。

清丈队选定一个晴朗的早晨，首先开赴城西顾家庄园外围的田畴。张成亲临现场，身着官服，神色肃然。

丈量绳尺、标竿、图板一一摆开，书吏准备记录。

顾家早已得到消息，庄园大门紧闭，墙头隐约可见手持棍棒的家丁身影。

大批被煽动或裹挟的佃户、族人，黑压压地聚集在田埂上，堵住了丈量队的去路，喧嚣叫骂，声称这些田是祖产。有官府红契，斥责官府扰民夺产。

张成上前，宣读朝廷告示与律法条文，声音洪亮，压过嘈杂。

明确说明，清丈只为核实田亩实况，依律纳粮，并非夺产，并警告阻挠官府公务者，将依法严惩。

顾家管事在人群中叫嚣：“狗官！想动我们顾家的地，先问问乡亲们答不答应！” 人群一阵骚动，向前涌动。

张成不再多言，后退一步，举起手中令箭，厉声道：“维持秩序！敢冲击官府丈量队，毁坏丈量器物者，视为暴力抗法，当场拿下！”

话音未落，那一百名早已埋伏在附近树林，沟渠中的士兵迅速现身。

他们虽作寻常打扮，但行动迅捷，队列整齐，手持包铁水火棍、绳索，瞬间在丈量队前方结成一道人墙，目光冷峻，气势森然。

与对面那群乌合之众相比，高下立判。

顾家煽动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训练有素的武装力量震慑，躁动暂时平息。

顾家管事见势不妙，示意几个泼皮无赖上前试探，推搡士兵，口出污言。

张成毫不犹豫：“拿下！”

两名士兵，瞬间将那几名泼皮反剪双臂，按倒在地，捆了个结实。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行伍身手。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场面。人群鸦雀无声，许多被裹挟来的佃户开始悄悄后退。

顾家庄园墙头上，有人气急败坏地放箭，一支冷箭“嗖”地射向张成，被身旁一名眼疾手快的护卫军持盾抵挡。

张成抓住机会，厉声高呼：“庄内有人持械袭击朝廷命官！形同谋逆！攻进去，逮捕首恶！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百名精锐闻令而动，不再掩饰，拔出腰间隐藏的短刀、铁尺，一部分人搭起简易肩梯，迅猛翻越并不高大的庄园围墙。

另一部分人撞开大门。庄内虽有数十名护院家丁，但如何是这些巡抚标营精锐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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