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南阳危在旦夕(2/2)
陈旋挣扎着爬起来,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也顾不得散落在地上的书信残骸,只是深深地看了王霸天一眼,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这次任务彻底失败了。南阳的希望,也随着这封被撕毁的信件,一同破碎了。
他灰头土脸地捡起自已的佩刀,一瘸一拐地朝着南阳城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身后,王霸天看着陈旋狼狈离去的背影,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密林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嚣张。
“哈哈哈哈哈哈!方玉山!你等着吧!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陈旋拖着疲惫而屈辱的身躯,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南阳城。
夜色已深,城门处的守卫见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皆是面露惊诧,但碍于他是方玉山的心腹,无人敢多问。
他如同一个败兵,每一步都踏在自尊的碎片上,那被王霸天践踏的求援信,像一团火,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灼烧着他的心。
他径直奔向府衙,此时府衙大堂内灯火通明,方玉山正焦躁不安地踱步。
李清则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也在为当前的困境忧心忡忡。
方玉山一见到陈旋,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旋即又转为疑惑。
“陈旋?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玉山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解,“可是郭大侠和杨少侠已经派兵前来?不应该啊,襄阳距离南阳,纵马疾驰也要半日有余,怎会如此之快?”
陈旋闻言,双膝一软,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而充满羞愧:“卑职……卑职辜负了方大人厚望!求援信……未能送达!”
方玉山闻言,脸色骤变,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什么?!未能送达?!”方玉山指着陈旋,怒不可遏,“你不是我最信任的探子吗?你不是号称飞天夜叉,来去如风吗?区区一封求援信,你竟然说未能送达?!”
李清见状,连忙上前劝道:“方大人息怒!陈旋不是等闲之辈,他如此狼狈回来,定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让他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方玉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厉声道:“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陈旋颤抖着,将自已在密林中遭遇王霸天设伏,求援信被抢走并撕毁,以及王霸天嚣张放话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
每说一句,他的头就低垂一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听到王霸天竟能算准陈旋的路线,并提前设伏。
当听到那封寄托着南阳希望的求援信,竟被王霸天当面撕毁并践踏。
当听到王霸天那句“这条路,以后就是我毒蛇寨的地盘了!想从这里过?没门!想求援?更是痴心妄想!”时。
方玉山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铁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王霸天!王霸天!”
方玉山气得浑身发抖,双目圆睁,宛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他竟敢如此嚣张!他竟敢如此嚣张!他这是要断我南阳生路!断我南阳生路啊!”
李清听完陈旋的叙述,眉头紧锁,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方大人,这王霸天确实狡诈多端,不可小觑。土匪之所以能在深山老林中立足,正是因为他们对地形的熟悉,以及对各种埋伏陷阱的精通。他能预料到我们向襄阳求援,并在此路上设伏,说明他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甚至在城内都有耳目。”
“那又如何?!”
方玉山双目赤红,猛地站起身来,“难道就因为他设伏,我们就坐以待毙不成?!南阳城外,毒蛇寨虎视眈眈,城内百姓惶恐不安,军心涣散。若不及时求援,待到粮草耗尽,城破之日,我等皆是戴罪之人!”
“方大人所言极是。”李清点头,“只是……既然王霸天已经知道我们会向襄阳求援,并封锁了那条主干道,那么我们再派人走那条路,无异于羊入虎口。而且,其他通往襄阳的小径,也难保不会有毒蛇寨的眼线和埋伏。这求援之路,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百倍。”
方玉山背负双手,在大堂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李清说的是实情,土匪对地形的熟悉远超官兵,而且他们行事诡秘,擅长隐匿。
但南阳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援兵是唯一的希望。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方玉山停下脚步,看向李清和陈旋,眼中充满了不甘。
陈旋低着头,不敢直视方玉山的目光。他深知自已这次任务的失败,对南阳造成了多么沉重的打击。
李清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冒更大的风险,付出更大的代价。”
“什么办法?!”方玉山急切地问道,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一条路行不通,那就多走几条路;既然一个信使容易被截,那就多派几个信使!”李清目光坚定,“我们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人一路上。我们可以挑选精锐,分批次、多路线地向襄阳送信。哪怕王霸天再狡猾,他也不可能将所有通往襄阳的道路全部封死,更不可能同时截住所有信使!”
方玉山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猛地一拍大腿,赞道:“好!李清,你这个办法好!一个不行,那就两个!两个不行,那就五个!五个不行,那就十个!我方玉山就不信,他王霸天能一手遮天,将我南阳所有的求援之路都斩断!”
他走到案前,迅速铺开纸笔,奋笔疾书。墨迹未干,他便拿起信件,用力地吹了吹。
“来人!”方玉山高声喊道。
几名侍卫闻声而入,躬身听命。
“立刻去军营,挑选二十名身手敏捷、骑术精湛、熟悉地形的精锐!再挑选二十匹脚力最好的骏马!让他们立刻到府衙集合!”方玉山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是!”侍卫领命而去。
随后,方玉山又取出数张信纸,将求援信誊写了二十份。
每一份都仔细检查,确保无误。
他知道,这二十份信件,代表着南阳的二十线生机。
当二十名精挑细选的信使在府衙前集合时,已是深夜。
方玉山亲自为他们训话,将南阳的危急形势和求援的重要性,言简意赅地告知众人。
“诸位将士!”
方玉山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沉重而激昂,“南阳危在旦夕!百姓受苦,军心涣散!襄阳郭大侠和杨少侠,是我南阳唯一的希望!这二十封信,就是我南阳的命脉!你们每个人,都肩负着南阳数万百姓的性命!务必将书信送达襄阳郭府,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