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过于欺人太甚了（1/2）
方玉山冷峻的面容上，此刻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看着寨门缺口处那如同绞肉机般的厮杀，土匪们的反抗虽然顽强，但在他看来，不过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罢了。
他相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将是徒劳。
“哼，任你王霸天再狡诈，再凶悍，也逃不出本官的掌心。”
方玉山冷笑着，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身边的李清，这位跟随他多年的心腹，此刻也面露喜色。
在他看来，毒蛇寨的末日已经到来，剿灭这伙祸害乡里多年的匪徒，不仅能为南阳府除一大害，更能为大人增添赫赫战功。
“大人英明，这群土匪不过是螳臂当车，用不了多久便会土崩瓦解！”
李清恭维道，随即提高了嗓门，指挥着后方的预备队：“弟兄们！给我顶上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今日，毒蛇寨必须灭门，鸡犬不留！”
随着李清的命令，更多的官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寨门缺口。
他们踩着同伴和土匪的尸体，冒着密集的刀光剑影，悍不畏死地向前推进。土匪们的防线在官兵的轮番冲击下，开始出现松动。
原本坚守在最前方的几名土匪，被官兵的长枪刺穿，惨叫着倒地。
他们的位置很快被新的官兵填补，攻势不减反增。
王霸天和李虎虽然拼死抵抗，但面对源源不断的官兵，他们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王霸天的鬼头刀上已经卷了刃，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块和肉末。
他肥胖的身体在剧烈运动下，喘息声如同破风箱一般，每挥舞一刀，都感到手臂酸痛无比。
李虎的左臂也受了伤，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用右手的长刀不断格挡着官兵的攻击。
“大哥，快顶不住了！”李虎一边挥刀，一边嘶吼道。他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
王霸天一刀劈开一名官兵的头颅，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他却浑然不觉。
他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只见寨门缺口处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官兵们正像洪水猛兽般，一点点地撕裂着他们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娘的！这帮狗官兵，真他妈不要命了！”
王霸天咒骂着，心中也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寨门缺口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官兵大规模冲入寨内，他们将彻底失去抵抗的能力。
方玉山看着寨门缺口处土匪们节节败退，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毒蛇寨被夷为平地，土匪们血流成河的景象。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向总督大人汇报此次大捷，以及自已将获得的赏赐和升迁。
“大人，看样子，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我们就能彻底攻入寨内了！”
李清兴奋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然而，就在方玉山和李清都以为胜券在握，胜利唾手可得之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隆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猛地从寨门缺口处传来。
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剧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木屑和人体残骸，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方玉山和李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股强大的气浪裹挟着炙热的火焰和刺鼻的硝烟，猛地扑向他们，将他们掀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爆炸的中心，正是寨门缺口。
那里原本拥挤着数百名冲锋陷阵的官兵，此刻却被夷为平地。
足足一百多名官兵，在爆炸的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残肢断臂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们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化为了一团团血雾。
另有近两百名官兵，虽然没有被直接炸死，但也都被强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口吐鲜血，哀嚎遍野，许多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头破血流，筋骨寸断。
爆炸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浓烈的硝烟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呼吸困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血肉味和火药味，令人作呕。
方玉山和李清稳住身形，顾不得擦去脸上的灰尘和血迹，惊恐万分地朝着寨门缺口望去。
只见原本燃烧的寨门废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焦坑，焦坑的边缘散落着无数残破的尸体和兵器。
“炸药！是炸药！”
李清失声惊呼，他终于看清了，在爆炸中心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几个被炸开的木箱残骸，箱子里原本装着的，正是黑火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而嚣张的笑声，从浓烟中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意和报复的畅爽。
“想不到吧！狗官兵！老子早就知道你们这帮杂碎会从这里攻进来！这寨门底下，老子可埋了不少好东西！”
王霸天肥胖的身影从硝烟中缓缓走出，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硝烟，头发也被烧得有些焦黑，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凶光和得意。
他手中提着那把破损的鬼头刀，刀尖指向方玉山，气势陡然一变，仿佛一头受伤的猛兽，此刻被逼到绝境，反而爆发出了更强的凶性。
突如其来的惊天爆炸，彻底打乱了官兵的阵脚。
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混乱。
许多官兵被眼前惨烈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手中的兵器也差点握不住。
他们看着那些被炸成肉泥的同伴，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而毒蛇寨的土匪们，在经历了一开始的惊恐之后，此刻却被王霸天的这一手惊天逆转彻底激励。
他们看到官兵死伤惨重，士气低落，原本绝望的心情瞬间被狂热的战意所取代。
“杀啊！跟这帮狗官兵拼了！为兄弟们报仇！”
李虎怒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他手中的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最近的几名官兵猛砍过去。
王霸天也挥舞着鬼头刀，肥胖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灵活。
他带着剩余的土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缺口处反扑过去。他们趁着官兵混乱之际，猛烈地冲击着他们的阵线。
官兵们被炸药的威力震慑，又被土匪们突如其来的反扑打了个措手不及。
前排的官兵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防御，便被土匪们冲散。
许多官兵还没从爆炸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便被土匪们砍倒在地。
“后退！快后退！稳住阵脚！”
李清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稳住溃散的阵线。
但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土匪们的喊杀声和官兵们的惨叫声淹没。
王霸天和李虎带领着土匪们，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他们趁着官兵士气低落、阵脚大乱之际，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原本节节败退的局面，竟然在这一刻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官兵们被打得连连后退，阵线被撕开一道道口子，许多人甚至顾不上反击，只顾着狼狈逃窜。
方玉山脸色铁青，他紧握着腰间的佩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霸天竟然还留着如此阴险的一手。
这一下爆炸，不仅让他损失惨重，更让他的士气跌入谷底。
李清脸色苍白，顾不得身上的硝烟和灰尘，快步走到方玉山身旁，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大人，撤退吧！不能再打了！”
方玉山闻言，猛地转过头，怒视着李清，眼中喷射着怒火：“什么？撤退？！你让本官撤退？！”
“大人！您看！”
李清指了指前方被炸成一片狼藉的寨门缺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光是这一炸，我军便折损了一百多条性命，重伤近两百人！这还不算那些被冲击波震伤，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兵卒！我军此番前来，原以为剿灭区区毒蛇寨，最多伤亡百人，可眼下……眼下我军士气大跌，兵力折损近半，再打下去，恐怕……恐怕会全军覆没啊！”
方玉山顺着李清的指向望去，只见原本整齐的官兵阵型此刻已然溃散，无数伤兵在地上哀嚎，健壮的士兵则面露惊恐，再无先前的锐气。
他咬紧牙关，心中万般不甘。毒蛇寨的寨门已破，眼看着胜利唾手可得，却被王霸天这一手釜底抽薪，彻底打乱了节奏。
他知道李清说的是实话，以目前官兵低落的士气和巨大的伤亡，根本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再强行攻打，只会让损失进一步扩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沉声吐出一个字：“撤！”
随着方玉山一声令下，鸣金收兵的号角声凄厉地响彻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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