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时晨听后又弯腰低头往前凑近看了看,里面黑黢黢的,只有烧过的草木灰,没看到有其他东西。
头顶上传来不高不低的笑声,时晨才意识到这是被耍了。她站起身,眉目含着怒意,因着脸上还蹭着灰,没一点气势,倒像是娇嗔。
她后知后觉自己有点蠢,只是她对于这种柴火灶的所有了解都是从《舌尖上的中国》中注意到的。她有见过在这里面烤虎皮辣椒,还有荷叶糯米鸡。
现在看着方落西眼眸中细碎的笑意,时晨觉得自己的形象被傻全覆盖了,无可挽救那种。
“让开点。”方落西提了下裤腿蹲在她旁边,接过她手里的廉价打火机,顺便从地上捡了一把干枯的树枝。
小卖部一两块的绿色塑料打火机在他骨干的手指上也显得高级了不少,火舌侵燃树枝末端,燃起一大簇火苗,他迅速地塞到了柴火灶的洞口处。
时晨让开点位置,但还是紧挨在旁边,好奇盯着他的动作。见他把树枝塞进去,她也低头看了看。
方落西觉得这姑娘是真有意思,眼睛都快要黏在洞口了。他伸着干净的那只手,轻轻掰了她的肩膀,将她带的远了一点。
他不慌不忙地往里塞了几根木棍,好笑地看她,“凑那么近干嘛?”
时晨顶着张花脸望向他,又听见他鼻息间的一声,“嗯?”
灶台里的火苗已经越来越大,看上去是不会熄灭了,时晨离远了一点,用肩膀蹭了下发痒的耳朵,没搭话。
看着方落西又专业地拉了两下配套的风箱,时晨脸上露出一丝疑问,虽然他做这些动作赏心悦目也没太大的违和感,但总归是跟他富家小少爷的身份不太搭。
方落西看见她的视线,侧头看过去,“怎么了?”
她总不能问,你是在哪里拜师学的生柴火,能教教我吗?
时晨脸上陷落一丝为难,而后看着那格外抢戏的烈火,不情不愿地小声说:“我从百度上搜的做法,跟你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我就不行?”
方落西一愣,笑了声,“信百度不信我?还不是我比百度更厉害一点。”
时晨听着他的回答,心尖颤的发抖,嗓音也跟着不太平静,“那你怎么搞的啊。”
“学这干嘛?”方落西还蹲在地上,闻声扬眉看向她。
“之后几天不还是要用吗?”时晨想的简单,之后总不能次次都麻烦别人,这样会招人嫌的。
方落西拍了拍手,站起来,“不用学,轮不到你。”
晚上他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吃饭,小小的石桌,放着几个简单的炒菜,时晨莫名感觉有些温馨。
主厨赵海宁喝了一口水,对着林乐乐一顿输出,“今天你有长进了,这火生得旺啊。”
林乐乐喂进一嘴米饭,侧头看向他,“虽然你夸我我很高兴,但是,今天我没去生火哎。”
赵海宁:?
旁边另一人说:“今天看见西哥在那里搞了。”
赵海宁立马一大堆彩虹屁跟上,“西哥,全才啊……”
见他堵不上嘴,又要开始瞎说,长腿轻轻一身,踹过去一脚,“吃你的饭。”
说完,他又添了一句,“下次看清了再叫人,别逮住谁就使唤。”
赵海宁也明白了自己下午的时候,认错了人,第一次见面直接让人去生火,关键人还不会,他举着水瓶,遥遥一看,“对不住啊,下午认错了人,要知道是你,我肯定不会让你去干这粗活。”
他一说完,林乐乐不乐意了,眼一横,“什么意思?我就是适合干这种大老爷们的活是不是。”
赵海宁立马又赶紧认错,最后还抱怨一句,“我是主厨,掌勺的懂不懂,小命都在我手里,你看看你们什么态度。”
时晨看着他们吵闹觉得很有意思,热情、单纯、又充满烟火气。
赵海宁说完也没人理他,正好看到低头吃饭的时晨,觉得这画面一丝眼熟,狐疑地出声:“哎,时晨,咱俩是不是见过啊。”
林乐乐听见一翻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这老套的搭讪剧情都几十年了还在用,土不土啊。”
时晨倒是没多想,毕竟一个学院,可能偶尔总会见上那么几面,太正常不过了。
偶遇这种事,她最有经验了。
她不动声色侧头看了一眼隔着几个座位的方落西,见他面色如常的吃着饭,心里又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不过,这样不才对吗,她还想要人有什么情绪。
“不是,我说真的。”赵海宁急了,见人污蔑他,又找不到理由,只能憋屈的咽下这口气。
等又过了一会,他猛地一擡头,盯着时晨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在滨城实习的时候,你当时在垫着行李箱睡觉来!”
时晨想要伸筷子的手微缩了一下,皱着细眉,似是回想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又过了一会,她又对暗号一样试探说了句,“两个人?”
“对对对,我和刘遂一起。”
除了他俩,桌上的人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林乐乐率先出声,“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能不能说清楚,这种说一半,可是要浸猪笼的!”
方落西觉得自己脑海划过什么,只是太快了,他没能抓住。
赵海宁掩饰地咳了两下,看了眼时晨,支支吾吾半天,勉强说清了一句话,“当时找错宿舍了。”
林乐乐偏不解风情地问了一句,“谁找错了?别是你吧。”说着,她觉得不对,“智障吧,找到女生宿舍了?”
方落西也想到了当时场景,为了给兄弟留点面子,无声笑了笑。
“什么我?”赵海宁像是被人戳破的恼怒,“还不是刘遂,再说了就给了一个宿舍号,谁知道在哪里呢?”
反正刘遂不在这里,默念着兄弟对不住了,他毫不犹豫地把锅推到另一人身上。
林乐乐哼笑一声,没揪着他一直问,反而是问向时晨,“你当时是不是觉得他是个神经病来着。”
时晨早就记不太清了,这会含糊地说:“当时也没人,我以为我走错了。”
她是没撒谎,当时看他们说的认真,还以为自己才是丢人的那个。
几人继续追着问赵海宁,就当时晨放松下来时,听见不远处飘过来一声似有若无的笑声,很轻,“傻不傻?”
等时晨在想确认一下时,那气声早已随着渐起的微风远去,只吝啬地在她的耳边留下了一点存在感。
吃完晚饭,几人分工收拾好饭桌残局,然后各回各的宿舍准备休息睡觉。大学生平常熬夜熬惯,哪能轻易恢复阳间作息。宿舍里亮着灯,时晨就找出自己之前准备的教案翻看了一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