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奸细 (33)(1/2)
过这事被苏父给拒绝了。
前些年江婶子也没有提过这事,前几天却又忽然提起来要租赁一块地,也不需要山外头的那些好地,只要山里面的那一片连着的荒山就成。当年苏父租了山之后,也没有完全利用起来,山里头一大片土地都一直空置着没有用。如今江婶子再提租赁的事,苏父也不好拒绝,所以想找苏青黛商量一下。
二一零租山?幌子?
苏青黛本来觉得租赁一片山给江婶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自家都用不上,根本没有必要空置在那里。~
可是一听父亲说江婶对地没有要求,甚至答应租赁山里头的空置荒山′这就让苏青黛起了疑心。
先不说那荒山能用来种植什么,只说江婶子这人一向是不吃亏的主,现在居然为了租这么一处用处不大的地如此大费周章地来和苏父提这件事,这就不得不让苏青黛警醒。
事出反常即为妖,联想到之前江家那一行客人的奇怪行为,苏青黛立刻就意识到,江家在租赁土地这件事情上绝对有问题。
不过苏青黛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问题,只能跟父亲说这事再缓缓,先不用着急。苏父大约也是有疑虑,所以没有怎么吭声。
“江婶子先前也没有听说要包山搞种植啊,怎么好端端的现在又提起这事了”苏青黛的直觉告诉她,这中间绝对有猫腻。
不过苏青黛纵然怀疑,也没有料到这事情会有什么危险。大约就是那江婶子要弄点什么鬼祟的事情,才会宁愿吃亏也要租了自家空置的荒山。不过她要做什么和自家没有关系,左右自己家不参与也就是了。
夜里苏青黛忐忑地睡了,不曾想第二天一大早江婶子就又来自己家串门子了。
江婶为了自然是租荒山的事情,她说她在村长那里没有租到,只能来求苏父。
苏父得了先前苏青黛的授意,当然不肯租给她。直说到年末的时候自己家也是要用荒山的,打算在山里种上一点别的药材。
江婶子见苏父拒绝了,顿时又是恨又是急,慌忙道:“要到年底才用不是吗那你们就租给我三个月好了,三个月到了自然就还给你钱还是按照之前咱们谈好的价钱,一年的租金,老苏,你看这样如何”
苏青黛在旁边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起来。
江婶子这么急着要租荒山做什么而且一向吝啬到一毛不拔的江婶,还如此甘愿地要花一年的租金去租三个月的荒山
先不说现在这个季节来不来得及种植花草树木,只说三个月,除去开垦荒地浇灌改善山地质量,就要去掉大半个月的时间,剩下不到九十天的时间,能让什么作物迅速长成
苏青黛注意到江婶子眉眼间的急不可耐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江家要租荒山为什么非要如此既然清河村租不到,大可以去别的村租,只要是山就好了,何苦来缠着自己家不放
况且自家的那个地比较特殊,半沙质地本就不好种植农作物,之所以留着那一块闲置,是因为苏青黛早前和曾光初提过大红袍种植的事情,曾光初答应送给她一批大红袍秧苗。
所以苏青黛就让苏父留下了那一片山打算等年底的时候开始给地育肥,等开春就进行大红袍种植。
可是现在江婶如此急迫地想要租赁下那块地,这就不得不让苏青黛感到怀疑了。
江婶见苏父支含含糊糊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不想租给自己,顿时不满起来:“说了那么多,左右你们家是不乐意租给我了。我说老苏,我老江家和你们苏家也算是几十年的好邻居,怎么差别待遇这么大以前那些年的事情咱就不说了,如今你们家发达了,我这老邻居来求个事,你这推三阻四的这让不让人寒心了我又没有让你吃亏,三个月我给你一年的租金,这上赶着给你送钱的事儿你说怎么就不行了你对我江家有意见,诚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不是我爹不帮您,实在是婶子你这事实在不太好办,我家打算到入冬的时候就开始往那个山里储肥,就等着开春种茶了。”苏青黛见苏父一脸为难的样子,打算自己和江婶子套话探探虚实“婶子这事我们家真的做不得。”
江婶子显然没有想到苏青黛会插嘴,听苏青黛这样直白地拒绝,不由得不乐意了,瞪了苏青黛一眼道:“怎么做不得是怕我们少你家钱还是怎么的”
苏青黛听了笑着摇头:“婶子这话可想茬了,一年租金也不过千把块,这点钱如今我们家还不怎么看在眼里。只是您这样要求付一年的租金租三个月,这不是让我爹落人口实么明摆着我们家坑您,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定怎么编排我们苏家呢。”
“我们两家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说三道四,你们管那些杂碎溜什么-子呢”江婶子显然不服气,认为苏青黛所说的理由不足以说服她。
“婶子恐怕不知道那个地的情况,我们家那一块地就算租了也不能马上种植花木庄稼,必须要育肥上大半个月,不然的话,那种下去的作物都要坏死。”
苏青黛一面不动声色地说着,一面留心观察着江婶子脸上的表情,果然在听到苏青黛说育肥种植作物的时候,江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以及嘲讽不屑的神情,好像自己说的事情就是一个笑话一般。这让苏青黛纳闷不已,她想不明白,自己所说的都是实话,江婶子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婶子是明白人,这情况我一说您就能明白,我们这是不想坑您,而且三个月的功夫,您要开垦要育肥,费时费力不讨好不说,能不能让作物成熟都是问题。作物都有成长期,这种庄稼您比我熟,不至于不知道这点常识吧”
苏青黛越说,江婶子的神情越不耐烦,终于烦躁的挥了挥手,怒道:“谁说我要种庄稼了,我是……”
不料话未说完,江婶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一变,猛地住了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苏父和苏青黛。
只是江婶子虽然只说了一半,苏青黛和苏父却已经听明白了,两人都愕然,茫然不解地望着江婶子。
租荒山不种植庄稼,那租了来做什么江婶子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却在苏青黛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种庄稼那用来做什么”苏青黛暗自奇怪,难道是要用来养殖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养殖家禽这类最为简单,也绝不是短短三个月就能完成的事情,况且如果是要养殖,江家绝对不可能只租三个月。
江婶自知失言,眼神闪烁过慌乱,脸色也变得有几分不自然,见苏青黛问得唐突,心中又是紧张又是焦躁,不乐意地叫嚷起来:“你管我家租了荒山来做什么我和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人可没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们也是不明白的。老苏你这女儿怎么回事,租山这么点破事你都不能做主,你还是不是男人”
租山和男人又扯上什么关系了而且貌似父亲一直是拒绝的吧,怎么就成了他不能做主了
这些问题苏青黛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她心中对于江家租山的事情已经充满了疑问,为什么江家突然要租山为什么江婶子在村长那里说不通,会来和自家纠缠她家租荒山不种植庄稼,那又要来做什么这和之前那一伙人又有什么关系
越想苏青黛越觉得不安起来,似乎江家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租荒山也许只是一个幌子,江家真正的目的,并不在租山这件事上。
那他们究竟想隐秘什么江婶为什么会用那种瞧不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又是凭什么认为,自家的人都是没有见识的,就好像她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婶子这话可说错了,我爹不是一开始就已经说了,那荒山不会租给您,是婶子您一直在纠缠不清。”苏青黛看着江婶子脸色陡然铁青,心中忽然动了一个念头,看江家如此着急租荒山的事情,既然他们是拿租荒山做幌子,那自己何不探个虚实
“婶子,我看这样吧,到八月金银花都开了,我家把第二茬花摘了之后,就把靠近山脚的那一片金银花地整理了,那片山这些年我们家一直有育肥,相对来说也算是好地了,婶子真要租山,我们家也不能让谁婶子吃亏,就把那一块地租给您,婶子看这样如何”
江婶一听苏青黛居然出了这种馊主意,把自家的庄稼拔了,再把地租给自己,这样的“好”事儿明摆着是不想占江婶子的便宜,可是这主意却是很快就让江婶子脸都绿了
江婶子胸口快速欺负,就差点要破口大骂:你这出的什么鬼主意,老娘要的不是你们家那肥山,要是就是那块荒地
不过这话江婶子自诩她不敢说出口,于是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压抑了很久才克制住要爆走的冲动,僵着脸扯了扯嘴角:“这就不用了,你们家那金银花地每年赚不少钱呢,拔掉多可惜。”
苏青黛见江婶黑着脸有口难言,心下一阵了然。敢情人家根本就是为了那荒山来的,压根就不在乎那地能不能种植。
二一一大青山里的秘密
江婶子不是个懂得看人眼色的,本身头脑又不够聪明,见青黛似笑非笑的样子,才恍然明白自己着了苏青黛的道。
“婶子这么稀罕我家那块地,这可真是有意思,难不成我家那块地风水比别的地好?”苏青黛笑意盎然,眼中却是精光乍泄。
村里人流行买地看风水,大多会请风水师来看过了再做决定。村里人信风水,有时候为了一块风水宝地,甚至会不惜花费大价钱。囡为他们相信,风水宝地就和运道一样,选得好了,全家人的命运都要改变。
但苏青黛的这个猜测显然让江婶子嗤之以鼻,江婶先前吃了苏青黛的亏,不愿意再泄露自己的情绪,自然垂下眼帘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可惜,她错误地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苏青黛。自以为聪明的她,只觉得她所说的那些话根本不能让苏青黛知晓江家的秘密。
但是她没有料想到,苏青黛早已经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发现了端倪。
“又或者,婶子租了我家那地,是想找什么宝贝不成?”苏青黛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是让江婶子浑身都僵住了,有如在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
江婶迅速地擡起头震惊地朝着苏青黛看去,随即又想到她这样擡头无异于自爆她租山的目的,连忙又低下头看着脚底。
只是心中已经慌了神,她心思百转只有一个念头,这究竟是不是苏青黛的无心之言?还是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能,绝对不能让她坏了自己的好事!那些东西只要弄出去,她就可以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在这山窝里蛰着!
江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开始上涌,眼中阴蛰之光一闪,杀意毕现。
江婶子低着头,苏青黛自然没有留意到江婶子脸上的神情。她已经被她所猜测到的可能怔住。
什么租荒山,都是借口那些人想要掩藏的,不过是他们进大青山寻找汉墓!
苏青黛联想到之前在江家看到的那一伙怪异的人,还有山脚下他们穿着怪异,手里拿着工具进山,再加上江婶子如此急切地想要租山,一下子让苏青黛拨开了重重迷雾。
她家租大青山的时候,苏青黛就有意为之,把通往汉墓口的一侧山承包了,虽然距离汉墓仍然有一段比较长的距离,但是也算是苏青黛的一点私心。她当初就想着等千禧年汉墓挖掘出来之后自家的农场能够借汉墓打出名头去。
别人不见得知道汉墓的具体位置,但是苏青黛却是知道,因为零五年汉墓被开发出来之后,她去过汉墓多次,不用说汉墓的具体位置,连汉墓里面的具体构造她都能画出来。
但是江家又是如何知道的?那些奇怪的人,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土夫子?苏青黛一想到这个可能,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苏青黛虽然没有见过盗墓贼长得什么样子,但是盗墓贼喜欢在阴冷的地下活动,所以大热天穿那么隐蔽的衣服完全符合工作形象加上那几人的皮肤都显出一种不正常的白,显然在常年在地下不晒阳光,加上阴气过重所致!
江家把那些人招来绝对是在打那个汉王墓的主意!
倒卖文物,盗墓,这样的事情苏青黛从未经历过,但是由于最近赵世宁正在查一个倒卖文物的团伙,所以她也就慢慢接触得多了起来。
这些人火中取栗,无异于自找死路。但是苏青黛这个时候却不能表现得太过特殊。她甚至有些后悔起来,不该口无遮拦地去试探江婶子,这无疑是在打草惊蛇那些人的狠戾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苏青黛不敢轻举妄动不是她胆子小,而是赵世宁曾经提过一般的盗墓贼都不是单独行动,而且这些人游走在死人与活人之间早就没有了伦理道德观念,身上或者还背负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官司,杀人这些事对于他们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只要能盗墓攫取文物,他们甚至连妻儿都可以不管不顾。
想到之前在路上看到的那个盗墓贼阴蛰诡谲的那个眼神,无端端地让苏青黛感到了一股阴森之气,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江婶租山的事情,最后以苏青黛的敷衍不了了之。苏青黛认为这件事不能打草惊蛇,但是拖住江家显然十分必要。
送走江婶子之后,她立刻就给赵世宁去了电话,事实上她不知道和江婶子这么一闹,会不会让那些盗墓贼警觉。
在她看来,那些盗墓贼的鼻常灵,脑子也绝对好使,江婶子这样一阄,虽然说并未说漏嘴,但是那些人不会抱着侥幸的心理,只怕等不及苏青黛这边安排好,那些盗墓贼就要听到风声,提前动手了。
这边苏青黛心中焦急,担心那些盗墓贼昨夜进山之后,这会儿是不是已经下山回来了。
电话响了几遍,那边才接听,却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喂?请问你找谁?”
苏青黛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心陡然一沉。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焦急的情绪平缓下来。
“蒋清清是吧,请把电话给赵世宁。”苏青黛声音冷硬,听不出情绪,这让准备了一堆台词的蒋清清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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