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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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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自持身份,没有人愿意多搭理林姿,有两位贵妇当即冷冷拂袖而去。

明瑟压制住怒气,心情复杂地看向任阮。

有一说一,其实她觉得林姿后面那句也有点道理。

如果不是萧府自导自演……抛尸之人可能真的藏在前来赴宴的宾客中。

任阮看了一眼林姿,也有些心情复杂。

奇怪,为何林姿要突然扯上这些不好惹的贵妇们下水呢?

就算是要重新将明瑟拉下水,后面的话一出,完全是画蛇添足,对萧府百害而无一利啊。

明明林姿怎么也不像是这般心直口快之人。

箫鸿远不为所动:“无论如何,郡主抹黑萧家,气昏老太太,淮南王府又是否要对此事给出一个说法呢?”

明瑟瞪大眼:“本郡主抹黑你们?抹黑什么了?”

抓着明瑟的手带着提醒意味地收了收,任阮目光一沉。

好个箫鸿远,转头就将她先前提出的分析全作没听见,直接将矛盾转移。她算是看明白了,箫鸿远真正在乎的,根本不是这院落里尸体的真相。

而是他萧府的脸面。

“萧大人和萧少夫人都口口声声,又是说郡主杀人藏尸,又是说不敬尊长,甚至要阴谋论至整个淮南王府。”任阮朗声道,“首先杀人藏尸这一罪名,大家都可以证明,至少现在郡主根本就没有最大嫌疑!”

“而不敬尊长之说,两位则一直仿佛站在道德制高点,反复将这个罪名强行按在郡主头上。”

“那么就请两位再仔细说说,郡主究竟是哪句话辱骂萧府,又是哪句话不敬尊长了?”

任阮象征性地停顿了一秒,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莫非是那几句,被萧府众人轮番诬陷后逼急了的自辩?还是在萧老太太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下,郡主难以忍受的反击?”

“都说尊长,可不见贵府有几分爱幼的修养呢。”

“大家都只瞧见,贵府仗着在自家府邸人多,欺负一个独自上门做客,才刚及笄的小姑娘。”任阮咄咄逼人,“如此待客之道,实在让大家耳目一新。”

这一番话,听得后面留下的几位贵妇脸上都出现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眯着眼观战的傅重礼勾了勾嘴角,兴致盎然。

这位任姑娘,比上回在审理司门口胡诌时的模样,要更有意思了呢。

箫鸿远阴冷的目光凝视了任阮片刻,却不回应。

他反问:“你是何人?”

“民女姓任。”她介绍自己时礼貌性地一福身,却是背向问话的箫鸿远,礼朝对着宾客的方向。

众贵妇面上淡淡,并没有要搅和进来的意思。倒是丞相夫人冷着脸睨她一眼,微微颔首。

望着少女不甚恭敬的背影,箫鸿远冷笑一声,喝道:“大胆刁民,擅闯萧府,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围在四周的萧府侍卫一拥而上,从没反应过来的明瑟手中粗鲁地抢去任阮。

两个侍卫将她反手一扭,便将人控制在了中间。

“这是做什么?”明瑟急得上去拉扯侍卫的手,“任姑娘是我带进来的,你凭什么抓她?”

“此女潜入萧府,谣言惑众,恐怕与萧府出现的藏尸脱不了干系。”箫鸿远充耳不闻,“将她押下,由我萧府侍卫亲自送往大理寺。”

傅重礼不愿掺和,他索性派自己的人动手。

“你!你根本就是颠倒黑白!”明瑟简直气昏了头,“指鹿为马!混淆是非!你也配做我大夏的殿阁大学士?有你这样的昏官霸居高位,难怪朝堂昏暗至此!”

护在郡主身前的琥珀几乎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这些话都是淮南王曾在府中私下抱怨的,怎么就叫郡主听了去,这会儿竟如此口不择言!

完了,萧家恐怕更加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院落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箫鸿远盯着明瑟,幽冷下来的目光慢慢挪到被挟制的任阮身上。

“慢着。”箫鸿远悠悠开口,制止住了萧家侍卫准备带着任阮出府的脚步。

他在明瑟恐惧又含了一丝希冀的目光下,残忍开口:“先将此女拖下去,于萧府正厅打三十大板,再送去大理寺。”

三十大板!

别说是任阮一个还未及笄的娇弱少女,便是成年男子结结实实受了三十大板,也会落得半身不遂啊!

更何况,萧府得了令,只怕会对任阮下死手。

明瑟拼命摇头:“你快放开她!姓萧的,你不能这么做!你凭什么处置本郡主的朋友!”

“哦?”箫鸿远冷漠一笑,“此女挑唆郡主如此出言无状。老夫不过是出手,替不懂事的郡主教训她罢了。”

“还是说,老夫三朝帝师,连当今圣上都心服口服旧任太子太傅,竟不配管教明瑟郡主?”

明瑟嘴唇发抖,自知说不过箫鸿远,也顾不上什么郡主仪态了,只能死死扑上去抓住任阮,不让萧府侍卫带走。

双方虽然力气悬殊,但萧府侍卫碍于明瑟的郡主身份,终究不敢太过蛮力,恐伤到她,一下僵持在原地。

拉扯中心的任阮,这回居然有点心如止水。

这个时代官场的是非颠倒,她早就已经在大理寺里切身体验过了。如今再见,倒没什么意外,甚至看着明瑟这幅模样,还有点感慨当初的自己。

她面上很是熟练地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孤高模样,心里却暗暗抱怨这帮萧府侍卫。

怎么好好的大男人要留长指甲,抓得她疼死了。

孤高的脖颈伸久了有点僵,被拉来扯去的任阮神色不动地稍稍别头,活动了一下颈椎,顺便观察一下周围该出现的人出现了没有。

然而举目望去,唯有箫鸿远看她如看死物一般的淡漠,明瑟哭得可怜兮兮的脸,傅重礼挑着眉似乎在等她求饶的微笑,还有面前侍卫们胡乱挥舞的手臂。

啧,吾六骗人。

——“你周围不是好几个金吾卫护着安全吗。”

原来自己也没那么让谢逐临起疑嘛。她就说,像她这种乖巧良民,谢逐临怎么会不识泰山地派人时刻监视她呢。

算谢逐临识相。

任阮在心里擡了擡下巴,忽略掉莫名涌上来的一点失落。

行了,既然那几分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也该脱身反击了。

她活动了一下被拉压得酸痛的手腕,还不待嘴炮出击,身上的桎梏骤然一松。

惯性让她控制不住地没站稳,向后跌倒在地。回头一看,本钳制住自己的那几个壮实力大的萧府侍卫,已经被全部掀翻在地。

在她头顶的吾十六很是轻松地拍了拍袖子。

诶?

同时,院落外传来的冽然嗓音几乎寒冷到极点:“萧大人好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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