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萧氏(1/2)
◎告诉我,为什么?◎
任阮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昨日与杜朝分别时, 那小子还一直拉着她讲东讲西。她当时沉浸在复盘里,没仔细听,只记得他再三强调要她答应今日再带上自己。
她随口应了声, 他还信誓旦旦翌日一早就来任家小院。
结果今天她睡到日上三竿,也没见杜朝半点影子。
她迟疑道:“可能被杜少卿发现了?现下关在家里吧。”
待会儿或许可以让小蛮去杜府旁打听一下。
“杜少卿?”他漫不经心道, “说起来, 大理寺职权更叠起于那桩桥头女鬼案。”
“任姑娘可曾想过, 区区一个对此案毫无贡献的府尹,凭什么得到这个朝中众人虎视眈眈的高位空缺?”
任阮微怔。
朝堂局势对于她一个平民百姓来说,向来是一知半解的。
况且她觉着杜府尹资历又老, 断案又算是大理寺内少有的清正。如今大理寺有升职空间, 杜府尹晋了少卿,也挺自然的。
“官场之中, 没有那么多自然。”
谢逐临眉梢间掠过一丝冷气。
听出他提及杜家父子二人时的语调微妙,任阮心下不安,连忙起身去看长案上那卷新的报告。
京都所有出城记录,都尽在衙察院掌握。是以很容易便查到了那辆可疑圾车。
果然如平安所推断的,这辆圾车并非京都官制,而是由私家马车改造的, 伪装后将三株朱砂红梅偷运出了京都, 在京都外的一家客栈被抓了。
那辆私家马车只是路边寻常的接客车,但这三株朱砂红梅, 来自于京都萧家。
京都萧家的家主萧鸿远,三朝帝师。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任太子太傅, 现膺殿阁大学士。
她不由一惊。
如果没记错的话, 杜朝曾经和她说过, 他的母亲就是姓萧啊。
谢逐临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杜少卿的正室夫人,是萧家三房的女儿。”
“而现任大理寺卿傅重礼,其生母是萧家长房的嫡长女。”他冷淡道,“傅重礼空降大理寺,萧家自然会让自家郎婿也跟着水涨船高。”
虽说杜少卿娶的萧家女儿,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三房中的庶女。但这段姻亲关系的轻重,从来是绝对上风的萧家说了算。
从前再两不相交,但凡萧家突然想要一个臂膀,杜府尹就必须站好阵营。
他们能轻易将他拨上少卿之位,自然也能让他如那个倒霉的前任少卿一样,被外调苦寒之地后再无音讯。
“所以说这个宅院,是萧家中的人置办的吗?”任阮心下一紧,“难道还和杜朝有关系吗?”
可是昨日在山腰宅院,杜朝的陌生和害怕并不似作假啊。
而且,就那个憨实又胆小的“小杜大人”,真能反了天了给她搞这么一出?
谢逐临似笑非笑:“那就请你的这位,幼弟小朝来问问吧。”
话音未落,便有两个金吾卫抓着人,从亭阁后面转了过来。
定睛一看,那垂头丧气被夹在中间的,不是杜朝又是谁!
吾十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姓杜的?你什么意思?你耍我?”
难不成,昨天他拉着他套衙察院查案细节的话儿,还给他讲那么多有趣的话本,都是心中藏奸,有所图谋咯?
吾十九捂住心碎的胸口。
更重要的是,自家大人怀疑杜朝,扣抓杜朝,居然把他这个贴身心腹也瞒在鼓里!
被带上亭阁的杜朝小声道:“……我没有。”
亭阁内忽然陷入了一段沉默。
安静了半响的任阮,终于开口,语气平和地问:“小朝,和我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垂着脑袋的杜朝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小朝”,不由自主地,猛然眼眶微酸。
他没说话。
任阮放下报告,走到他身边。
杜朝这个人,生得周正又长得高,这些日子跟着她还混出了一点肌肉。摆在那里,不熟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哪家才貌双全的得意郎君。
她直接抱着手臂,歪着脸凑到杜朝低着的脑袋 />
“行了,就你,我还不知道么?”任阮站在台阶上,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杜朝光溜溜的脑门。
“就你那二两心眼子,杜少卿连大理寺都不敢让你待,还能放你去捅出什么杀人案?”她叉着腰,“平时‘任姐任姐’叫得甜,现在姐问你话,就装听不见了?”
杜朝紧绷的肩膀慢慢地松下来一些。
但他嘴唇空蠕动了两下,只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任阮。
“杜朝。”她语气一沉,严肃道,“你告诉我,在现场你被惊吓成那般模样,何以还有心思关注到床架上雕刻的鸳鸯戏水图?”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小小一抖。
那张八柱雕花填漆床大体都是被罩在朦胧的帷幔里面的,虽然前方被拨开部分,但下方的底座也被垂落的被褥遮住了大半。
别说当时应该被吓得神思恍惚的他,就是常人远远地站在门口,若非刻意留心,也很难以注意到上面复杂雕花里混缠了象征夫妻的图纹。
“你在现场还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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