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痕迹(2/2)
想着站起来要下车,这时候多尔衮撩帘进来,淡淡看了她一眼,明玉为自己辩解:“正要去找你。”
多尔衮“嗯”了一声,挤坐在明玉身边,明玉也被挤习惯了,往旁边让了让,一让不要紧,契书从袖袋里掉了出来。
明玉和多尔衮同时弯腰去捡契书,脑袋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明玉低呼一声,多尔衮捡起契书,一手抖开看,另一只手给明玉揉额头:“你租了索尼家的山庄?”
明玉拍开他的手:“我打算扩建暖棚,让更多人吃上西洋菜。”
多尔衮捉住明玉的手,轻轻握在掌心:“想赚钱不丢人,在我面前没必要藏着掖着。”
明玉被戳穿心思也不恼:“谢邀,我从来没觉得赚钱丢人,只不过想说得更加高大上一些。毕竟,别人想吃菜,我想赚钱,是双赢。”
“怎么想起来去正黄旗租地?两白旗还不够你折腾的?”多尔衮早习惯了明玉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词汇,并且绝大多数都能猜对意思。
明玉正色,把两白旗温泉少的事说了,多尔衮放下契书,把明玉的另一只手也放在掌心里焐着:“温泉少,换一换不就有了?”
“不能换!”明玉朝多尔衮狡黠一笑,“我都看过了,两白旗平地多山地少,黑土地肥得流油,正好种粮食。”
说起粮食,明玉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我早与你说过,种菜不过是抛砖引玉,大宗的粮食才是真正的摇钱树。你把土地给我,是你明智,秋天等着跟我一起发财吧。”
说嗨了难免嘴瓢:“姐带你一起发财!”
多尔衮气笑了,比他小七八岁,还一口一个姐,他拉着明玉的手倾身吻上去:“姐,我不想发财,我想亲你。”
明玉立刻麻了半边身子,小狼狗奶起来最致命,神仙来了也遭不住啊。
遭不住。
在马车里被亲软了身子,到家更是胡天胡地。
多尔衮似乎找到了明玉的正确打开方式,一口一个姐,叫得明玉根本不用任何前戏就顺从地接受了他的身体,各种姿势,轻松拿捏。
在炕上,明玉被吃得死死的。
原主虽然比多尔衮小很多,可明玉的实际年龄比多尔衮要大几岁,实在无法抵挡小狼狗变奶之后的攻势。
“姐,我难受。”
“姐,这样行吗?”
“姐,你快乐吗?”
“姐,你真好!”
关键他嘴上奶,身体可一点都不,在她情难自禁的迎合之下,越发强硬恣意,随心所欲,真真儿要了明玉半条老命。
“姐,最后一次。”
明玉忍无可忍,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地上去,可腿是软的,哪里使得上力气。
“多尔衮你要不要脸?多少个最后一次了?”明玉趴在炕桌上含泪控诉。
多尔衮低头把她脸上的泪吮干,笑容逐渐变.态:“叫你姐,脸就没了,再要来何用?”
明玉:“……”
之后几天,多尔衮都没去军营,每天上午处理军务,下去陪明玉收拾箱笼准备搬家的事宜,中间还抽空陪明玉去了两趟已经修建完工的新府邸。
新府邸比贝勒府离皇宫近,但也只是近了那么一点点,仍是众多王府中离皇宫最远的那一个。
明玉问多尔衮为什么要住这么远,多尔衮说距离产生美。
如果明玉没记错,这句话是她告诉多尔衮的,而且说过不止一次,目的在于劝他住回军营。
没想到让他用在这儿了。
“现在的贝勒府怎么办?”明玉又问。
多尔衮想了想说:“会被收回去,安置其他贝勒。”
并不是所有贝勒都有自己的府邸,比如岳托,老大不小了还跟代善挤在一处。
明玉仰起头问:“能卖给我吗”
住过的,应该有优先购买权吧。
现在住的贝勒府虽然有点偏,去哪儿都费劲,不过抄小道的话出城很方便。
多尔衮擡手抚上明玉细白的脖颈,手指微微用力,在上面留下浅淡的痕迹:“你买宅院做什么?”
想方设法得到土地,靠种菜赚到第一桶金搞并购,种粮食敛财,去正黄旗租赁山庄,购置宅院,明玉到底想做什么?
多尔衮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他的第一反应是明玉在预谋离开,离开他,离开与他有关的一切,彻底退出他的生活,甚至他的生命。
她说过,她早晚会离开。
明玉感受到男人手上压迫的力道,虽然还没感觉疼,但他摸过的地方肯定会留下印记。
位置太高了,留下印子衣领遮不住。
他摩挲着她的颈动脉,一下一下,有些失神,眼底的光彩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漠与冰冷。
明玉不敢挣扎,生怕他一个没留神把自己纤细的脖子折断。
昨天多尔衮骑马朝她冲过来的时候,那群暴民里有不怕死的冒头阻拦,被他单手捞住脖子,轻松拧断,一声没吭人就没了。
类似这样的动作。
从昨天开始,多尔衮的精神就不太对劲,一会儿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一会儿喊着姐姐热情如火,忽然安静下来紧紧抱着她,生怕她跑了似的,忽然抚上她的脖子,在颈动脉上摩挲,好像个冷血杀人犯。
明玉怀疑多尔衮可能有什么精神类的疾病,这几天都好好的,还以为他恢复了。
没想到更严重了。
这一切好像是从她说要买宅院开始的。
他问她买宅院做什么,买宅院当然自住,为了将来谈生意方便,为了安排自己的账房,为了以后跟他吵架能有个去处,为了离开他不至于流落街头。
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现在多尔衮对她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对她的身体充满兴趣,恨不得夜夜折腾耳鬓厮磨。
现在说离开的话,明玉怕自己会真的离开,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当然不能说真话,明玉抓住他的手腕,撒娇似的喊疼,多尔衮不为所动,执着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买宅院做什么?
明玉决定不要脸一回,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不管多尔衮捏着颈动脉的手,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
“你好吓人,你吓坏我了。我就是想着皇宫和各个王府才建好,城里的空宅子多,想趁便宜买一套,等将来涨价再卖出去,赚个差价。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买了,反正有你在,家里也不会缺银子。”
抛开后路不谈,如果贝勒府可以自由买卖,现在真的是最佳入手时机。
等皇太极称帝之后,少不得要大肆封赏群臣,哪个有头有脸的大臣不得在盛京买一处像样的宅院,到时候房价说不定能翻上好几番。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果然多尔衮放过了明玉可怜的细脖子,一手松松环着她,一手轻抚她的后背,声音变得温和:“贝勒府不能买卖,不过你要买的话,我想想办法应该能办到。”
没想到还有下文,明玉惊喜地扬起头:“真的可以吗?”
多尔衮颇为无奈,摸着明玉毛绒绒的发顶,心说,真是个小财迷,雁过拔毛,一点赚钱的机会都不肯放过。
他将她的小脑袋贴在胸口,轻声说:“我骗过你吗?”
在大事上还真没怎么骗过,可明玉觉得自己这样也不算骗人,于是十分狗腿道:“那我等你好消息。银子我出,差价我们三七开,你三我七怎么样?”
其实应该五五开,她出钱,多尔衮出人脉,可她比多尔衮缺钱,三七开挺合理。
多尔衮没忍住敲了敲明玉的小脑袋:“就知道赚钱!宅子买下来不许卖,留着给咱们儿子住,我可不想让我们的儿子跟岳托似的,成家以后还跟阿玛额娘挤在一个宅子里,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明玉:“……”你想太多。
你这一辈子就一个女儿,还可能不是你的,哪儿来的儿子。
她买宅子本来也没想卖,想自己用,顺便留条后路。
明玉仰起头对多尔衮笑:“好,不卖,留给我们的……孩子。银子还是我出,宅子归我,暂时用来会客谈生意,我还想单设一个账房。”
见多尔衮敛笑,明玉赶紧解释:“凭你的军功,肯定要封亲王,我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大,得有个地方谈生意,还需要单独的账房核算。总不能让客商到王府里谈生意吧,而且你的进账方式和我的也不一样,合并会乱套的。”
抢来的,和赚来的,有本质上的区别。
多尔衮很少看账本,也不关心明玉的生意:“宅子我买来送你,原来的账房也留给你,但后宅、山水院和我的内外书房都不能动,也不许给别人用。谈生意让魏循去谈,你不许出面。”
“还有……”他看着明玉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必须住在王府,不准去别处住。”留在我身边,永远别离开。
明玉觉得多尔衮的担心有些多余,她是他的嫡福晋,不跟着他住王府还能住哪儿。
他一天没跟布木布泰好上,一天没让她给布木布泰腾地方,她就要霸占着嫡福晋的位置,背靠大树好乘凉。
后宅、山水院和他的内外书房都是明玉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有那么多令她羞愤欲死的回忆,就算多尔衮不说,她也不会给别人用。
看一眼都不行。
谈生意多辛苦,觥筹交错尔虞我诈,没有一百个心眼儿都没别沾,当然是魏循去谈,她只做幕后老板,拿钱赚钱。
明玉痛快答应。
两人各怀心思,相视而笑。
接下来几天,流言四起,总结起来就是多尔衮为了明玉的一场虚惊斩首镶白旗三个牛录额真,和两百多旗人。
三次征讨察哈尔部,折损骑兵数千,致使两白旗人口锐减。
为了一个女人,屠杀两百多旗人,斩首三个牛录额真,这是大金建国以来从没有发生过的事。
关键还是一场虚惊。
在大汗称帝之前,出了这样荒唐的事,其他各旗无不瞠目,只有两白旗保持了诡异的平静。
多铎为此特意找到多尔衮,认为杀得好,他早看塔石哈和他那两个左膀右臂不顺眼了。
仗着是大汗乳母的独子到处欺男霸女,坏事做尽,且手段残忍。
好几次让多铎碰上,便是多铎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见了都不忍直视。
碍于大汗的情面,多铎都忍了,只盼着老天开眼,降下一道天雷劈死塔石哈。
只是没想到天雷竟是他哥。
这三个祸害早该杀了!
明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讹传,镶白旗在八旗之中人最少,多尔衮怎么可能为了一场虚惊杀那么多旗人。
直到有人闹上门来。
作者有话说:
明玉:总有刁民想害朕。
豪格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