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1/2）

又说了几句，沐泽才带著沐逸与之告别，没走多远，忍不住回头去看，元伯正站在屋前目送他们离开，沐逸睁开眼……

破瓦寒窑前一垂暮鲛人立在那里，耳廓变成鱼鳍，周身有蓝光点点的鳞片，身下是坚韧的鱼尾。上身赤裸的皮肤枯槁如老树皮，眼珠泛白透著昏黄，明显就是已经瞎了……

你莫要辜负他一片真心……沐逸看起来就知心思纯净……

沐逸侧脸看向顶著正太脸神情平静的沐泽，又想起元伯所说的话语，心里一阵揪痛，柔声道：“谢谢你给他们营造这个梦境……”

此后沐逸算是正式成为首领的伴侣出现在大家面前，起先是碍于洛茗的身份才对他恭敬，熟识后发现他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也毫无架子，于是都乐于与他亲近。

这天沐泽去朝会，沐逸则在部落中闲逛，准备一会去集市上采买点食材，亲自做给沐泽吃。

说这里是部落实在有些牵强，这里处处都是殿堂楼阁，虽是表象，但著实比岸上最大的两个部落要繁华许多。

今日是洛鲛部落一年一度的迁舞节，这天是秋分，千年前鲛人都会在此时迁徙至南边温暖的水域。随著地域变迁，环境愈发恶劣，适于居住的只有这墨河了，大家为了纪念，就演变出这迁舞节。所有人都会在这天集结于广场上，歌舞升平，欢聚一堂。

现在还是白天，人不算很多，沐逸也只是路过广场时远远观望了一眼，就朝集市走去，经过路边两人时无意中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洛鲛这边明明很昌盛的样子，为何每天都在死人？”

“会不会都只是表象，我们毕竟是去年才来的。”

沐逸听此脚步减缓，沐泽的能力毕竟只能给予一个虚假的幻象，一直在这里生活的人心中可能都知晓，新来的人也会慢慢觉得不对劲。

只听两人继续说：“总在死人的话，是不是代表这里的天晶已经消耗干净了？”

“得了吧，天晶就算有，也肯定是在那些高层人手里，哪会管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的死活？”

沐逸忍不住停下，站在几米外的大树后，细细倾听，并悄悄朝那他们看去。

只见一个瘦高个的兽人和一个矮胖的兽人，沐逸睁开左眼……

原来是蝾螈和蟾蜍，两栖动物，怪不得能在水下生存自如，年纪看起来正如表面这般青壮。

瘦高兽人伸出小手指故作神秘比划道：“上次经过南边沿岸那里，我捡到小指这么大的天晶。”

矮胖的兽人不耐烦挥挥手，“这事你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瘦高兽人将他的话打断，“我是说既然在那里发现过，我们再去找找说不定能再找到，虽然我们现在用不上，但是可以买个好价钱。”

“可是天晶均在石缝中，看又看不到，就算知道在哪，以我们的力量怎么取的出。再说要是遇到附近一些小部落，被杀了怎么办？”矮胖无奈的叹口气。

沐逸听得心惊，原来洛鲛部落的族人衰微如斯也是因为缺少天晶的缘故，南边沿岸……

两个兽人愁眉不展也毫无办法，最后也只能肩并肩悻悻然的愈走愈远。

沐逸也忘了来此的初衷，而是转道去找沐泽，想与他商量此事。

大殿中，朝会刚刚散去，沐泽坐与一旁几案前，用自制的羽毛笔在纸草上书写著。

沐逸有些激动，快步迈入门槛就喊：“哥……”随后才发现有些不妥忙开口道：“洛茗……”

沐泽擡眼看向来人，回他一个温和俊雅的笑容，柔声询问：“小逸何事这么兴奋？”

沐逸走到几案前，忙说明来意，“我们去找天晶好不好？”

沐泽看著面前人儿因快步而来使得双颊泛起淡淡的绯红，在满殿金箔的映衬中笼了一层光晕，纯净的眼中带著一丝柔媚。难免心中一热，又思索起他所说的话，面沈似水，问道：

“怎么突然想去找那玩意？”

沐逸一愣，这在兽人鲛人眼中的续命宝物却被沐泽称为“那玩意”，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好半天才不答反问：“洛鲛中还有天晶么？”

“所剩无几。”

他说的坦荡，更是让沐逸目瞪口呆，“那为什么……”

沐泽放下手中的笔，淡淡的说： “天晶对于我们而言，毫无用处。”

“可是……”沐逸想到那些衰弱的鲛人们，垂暮失明的元伯，心中更是翻涌，“就算对我们无用，可是你身为首领，为了那些垂垂老矣的族人也应该去寻找才是。”

沐泽不由得冷了神色，“前任首领交代我让他们在梦境中度过余生，我已做到。别的，与我毫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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