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山长水阔,日月昭昭(2/2)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刚刚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都给别人看到了。”江淮在自圆其说。
“都是些死人罢了,不妨事,你要是不喜欢,下次不会了,方才,就当是本座占了你的便宜。”厉闻昭将他黏在面上的发丝都朝后拨,绕到耳后,然后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我没有说不喜欢,”江淮连忙给自己解释,太急了,没注意措辞,“我很喜欢。”
厉闻昭看他,略微意外,很快又笑了:“喜欢方才那种感受?”说得此般随意,似是而非,倒像是在调情。
“我不是说喜欢那种事……”江淮觉得脸上像是火烧,摧枯拉朽,一直烧到了心窝里,“我是说,我很喜欢师尊。”只是没经历过,不懂如何应对。
厉闻昭只是笑,不说话,他眸色深,容易让人联想到深海夜色,只是被看着,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沉溺在这目光里。
言至于此,江淮想要等厉闻昭的回应,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厉闻昭都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两两相望,周围静悄悄的。
江淮不受控制地心悸,心跳得太厉害,每一次都像是擂鼓,快撞出胸膛了。在这样的静默里,心跳声就显得极为明显。
不能再跳了,不能再跳了。他急急地捂住心口,想掩盖住一点声音,慌张无措。
厉闻昭望着他,把他罩在了自己的目光里,看他局促不安,看他脸红心跳。
半天等不到对方的回答,江淮一时失意,觉得厉闻昭的举动大概只是一时兴起,当不得真的……他低下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碰了碰唇角,想到前一刻还是情意绵绵,现在却是两两无言,心里阵阵失落。
初春的晨风,裹着暖意,吹在面上,又窜到了衣服里,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阿淮。”厉闻昭总算启口,他垂眸,拉过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掌心,十指交扣,将潺潺绵绵的情意都握在了里面。
在方才停顿的那一刻,他想了许多事,想到了自己的前半生,想到了飘杵的血海和成堆的白骨,曾经的他可以仗着一时快意,不顾生死,不问归期,可人一旦有了牵挂,便再难将一切都置身事外。
这是软肋,是把柄,厉闻昭不怕有软肋,也不怕有把柄,只怕那群人会借此伤害到江淮。
两只手都被握住,江淮盯着瞧,心中有欢喜,他藏不住,也压不下,厉闻昭这三个字,像落在了他的心上。
“江淮,”厉闻昭念他的名字,眼里有笑意,“两边都沾了水,江河淮水不好,太孤单了,要山长水阔,日月昭昭才好。”
他不善言辞,却也知道,一生就这么几载,过春风十里,过荞麦青青,耽误不得。
“要山长水阔,要日月昭昭。”江淮轻声重复,心里止不住发软,如此,便算是回应了吗?
“上次欠你的,还没补给你,等回九嶷,养好伤,本座再带你去。”厉闻昭笑道。
江淮:“去哪里?”
“去吃你想吃的。”厉闻昭说话时,再度微欠身子,吻在他的额上。
江淮能感觉到自眉间的热息,轻轻浅浅,却将心都搅乱了。
“师尊。”他借着光,去看厉闻昭,春日的光影落在厉闻昭的侧脸,将他的脸照得油然挺立,显现出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厉闻昭摸摸他的脸,无声回应,只是笑。
江淮一个劲地盯着他看,眸光交织,光影沉浮,厉闻昭的眼里像漾起了一层光,只不过这回,江淮看清了,那点光不再来自于别的什么,而是来自眼前的人,盛着日光,和他。
“走吧。”厉闻昭牵住他的手,带他朝阵外走,“这次来,委屈你了,下次再要遇到这种事,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其次再来考虑本座的安危。”明明是在诘问,偏偏这话里都是担忧和无奈。
江淮心思不在这上,只作点头:“师尊,是谢霄把你引进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江淮:我快酸死了,但我不说。
厉闻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