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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烦了,不要我了。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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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的话来说, 他得盯着我, 防止我酿成大错,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再这样下去, 我看是他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还好我是个打不过他的弱鸡,假如实在我兽性大发, 他有挣扎跑路的余地。

今天我放学回去,在楼下就看到了杨复的车,他正在车里眉头紧锁地抽烟。瞅见我回来了, 他摁灭了烟, 下了车, 从后备箱里提了一袋大米、一袋瓜果蔬菜出来。

我:“……”

“愣着干嘛,帮忙关下, 没看到我两只手都提着东西吗。”他不耐烦地说。

这些天他的态度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么不好。

既然嫌我烦,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我就该是一生孤寂、自生自灭的天煞孤星的命。

我过去关了后备箱门,跟着他进楼道, 听他说道我:“这么大人了, 木头似的, 不会看事做事,没点眼力见,怎么得了。”

我没吱声。

我知道他现在烦我了。烦一个人,这个人做什么都是愚蠢的、令人烦躁的。

以前他不会这样的。

我写作业,杨复做饭,做好了不耐烦地叫我吃。

其实我的耳朵早就竖起来在听动静,差不多时候了就随时准备好他一叫我就出去,因为我但凡晚了三秒钟,他的语气就会不耐烦,就会不耐烦地问我一天到晚在偷偷摸摸搞什么。他以前真的不会这样的。

吃完,他把碗洗了,还不走,坐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直到十一二点了,我写完作业去洗了澡了,他才起身走,一句告辞的话都没有。

“你和你表哥和好了?我有事到那边去,看到你俩一起上楼了。”

最近入秋深了,天气凉爽起来,很适合室外活动,所以午休的时间,我喜欢坐在学校林荫道的长椅上背书。池郑云就是在这个时候坐到了我旁边,和我说话。

他的手上也拿着语文书,看起来也是来背课文的。

“我们本来就没有吵架。”我说。

他点了点头:“那就好。我白担心了,但你没事当然最好不过。”

我没接话茬,低头继续背课文。

他也沉默着背起了课文。

背着背着,我忽然听到池郑云问:“黎川,有糖吗?”

我愣了下,转头不解地看他。

他朝我笑笑,脸色确实有点不好,说:“我突然有点低血糖。”

还好我平时口袋里总会有点零嘴,摸了一把,摸出一颗奶球糖给他。

他拆开包装,把糖含在嘴里,对我说:“谢了。”

我摇摇头,继续背书。但背着背着,忍不住转头看他几眼。万一他要晕了,我得赶紧叫救护车。

池郑云正看着我,对上目光后,他对我笑了笑,然后问:“黎川,去看电影吗?”

我收回目光,看着书,说:“不看。”

我余光注意到他一直盯着我,但眼睛是他的,他爱盯就盯吧,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随他去了。

不料,他突然站起身,还拉住我手腕,把我拉起来。

我不解地看他。

“去看电影。”他说。

这个时间,学校大门已经关上了,不会因为他突然想看电影而让学生出去的。

但很快我就知道他的意思。

池郑云拉着我去了阶梯视音教室。他有钥匙。

他放下大屏幕,打开电脑,上网找了一部影片播放。然后他拉着我坐到中间座位,笑着说:“可以看了。”

“……”

有点刺激。

有点事情我得确认清楚:“如果被老师发现了,他不记你的过,记我的过,怎么办?”

他失笑:“怎么会。”

我看会。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我用不信任的眼神盯着他,直到他说:“等下如果老师来了,你就赶紧往座位 />

看吧,我就说了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池郑云可真会选,一选就选中了《断背山》。

我看过这部电影了,不喜欢看。虽然它的剧情与我和杨复的关系几乎没有共通点,但还是会令我联想到杨复日后结婚生子。如果杨复让他的孩子认我做干爸,那我真是要疯。

我看着电影画面,脑子里想的却是我和杨复和杨复未来老婆孩子之间只有我觉得复杂的关系。想来想去,我的脑内有一个想法雏形逐渐形成:也许,我应该出国。

去外地也可以离杨复远点,但毕竟不够远,而且可能杨复会疑神疑鬼地质疑:你突然去外地干什么?是不是想躲我?

而我如果说是为了留学,那就不一样了。这个理由绝对可以唬住土帽的杨复。

我开始设想去国外的生活。想着想着,就困了。其实本来平时这个时间就是我午睡十五分钟的时候,今天莫名其妙被池郑云拉来看电影。

我的生物钟算是比较准的,到点就困,到点就醒。

慢慢醒来,我缓缓睁开眼睛,脑子里还有点睡意惺忪,看着侧身俯过来凑在我脸前面的池郑云的眼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但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走,我逐渐清醒,意识到眼前是什么样的场景。甚至我靠他这边的手还被他握着。

我满脑子都是杨复说要砍他手缝他嘴,猛地后背一凉,用另一只手把池郑云一把推开,被他抓住的手挣扎出来。

他看着我低声说:“抱歉。”

道歉没用,道歉你让杨复知道了他也还是会真的砍你手。

我看着他,四目相对一阵后,心里隐隐约约地冒出一个令我十分惊讶的猜想……但是,池郑云说过他和边西川没在搞男同啊。

不,等等。他只说他跟边西川没在搞男同,好像是没说过他不是男同。

我看着他的目光顿时意味深长起来。

“黎川……”

我打断他的话:“午休结束了,我要回教室了。”

说着,我就起身。

他拉住我的手:“黎川!”

被人拉手的感觉真好,但杨复会砍他。

我急忙把手抽出来。为防被他再次拉住,我把手背到了身后。

我俩又对视了一阵,池郑云说:“这个星期天有个话剧,要不要一起去看?”停了下,他飞快地补充,“这次我绝对不会爽约。”

都什么时候了,不是看电影就是看话剧……搞学习啊。哦,你是年级第一你了不起。

“……好。”我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其实,也许我是知道的。

也许,我把注意力转移到池郑云的身上,就不会再惦记杨复了。年轻人的爱情嘛,只是荷尔蒙在作祟罢了。也许对于我来说,杨复和池郑云的差别不大。

那么,至少池郑云确实是个gay,还是个疑似对我有意思的gay。而杨复是钢铁直男。我不应该有一丝一毫地试图破坏他原本十分正常的人生。

其实,我偷偷地有过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有句话叫关了灯都一样。我就曾想过,不妨我向杨复提议:关了灯,把我当女人那样。这样,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互惠互利皆大欢喜。

我始终没敢把这个提议说出来。毕竟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一个提议。

现在想想,当时我可真是脑子坏掉了。

那样做的话,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我也没有得到我想要的,而我们都肯定会失去我们原本的很多东西。

池郑云似乎是没料到我这么容易就答应他去看话剧,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随即笑了起来,犹豫了下,试探着来扒拉我背在身后的手。

头两下我没让他扒拉动。我在心里想,如果他不扒拉第三下,就这样了,如果他扒拉第三下,就算他赢。

然后,他扒拉了第三下。

那就算他赢吧。

“……黎川。”

池郑云原本抓着我的手腕,手缓缓地滑动,抓到了我的手掌。

我让他抓了大概两三秒,把手抽了出来,说:“我要回教室了。”

说完我就走了,这回他没有再拦我。

作者有话要说:

杨复:好,很好,好得很,老子说的话全是废话,好,很好,好得很(准备发疯)

黎川:反正是砍池郑云的手,又不是砍我的手(x

池郑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在犹豫要不要插播一章池郑云的心路历程……还是说正文完结后再写。会不会太早揭露真相了?)

第34章 我早就习惯了被嫌弃被抛弃,所以,这次再被嫌弃被抛弃也没关系。

我和池郑云约的是星期天看话剧, 而星期六的时候,杨复又来了我这里,而且今天晚上他看电视看到了十二点, 还在看, 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自然不能问他怎么还不走,好像我催他似的。只能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洗了澡就去卧室睡觉了。随便他吧,我反正是管不了他。

不知道将来什么人能管得了他。

反正那个人不会是我。

上辈子绝对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我没有那么好的命。

我一直没睡着,听着客厅里的电视声音。

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还没离家出走的时候,杨复就算半夜看电视, 都会把声音调得很小, 小到卧室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看电视。

可现在电视的声音那么大,我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我在电视声中昏昏沉沉地小睡了一觉,根本睡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醒来时比睡前还累。摸过手机一看,才凌晨一点多。

客厅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大半夜的, 我开始冒火了。

这肯定是故意的。

我走出卧室, 脸色都摆好了, 准备和杨复吵一架,不料看到他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套房的沙发挺破的, 是老式的仿皮弹簧沙发, 两人座,两边都被以前的住户坐塌出了不大不小的洞, 房东往上铺了层自己缝的不厚的沙发毯, 坐着挺不舒服的。

杨复就在上面睡着, 腿是摆直了,但小腿直接搭在扶手上,往下那一截都悬在外头的。

我去卧室拿了薄被子过来给他盖上,没动电视,听说这种情况把声音关了,反而会令人醒过来。

盖完,我蹲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脚蹲麻了,正准备走,不知怎么的他突然醒了,先皱起了眉头,然后才缓缓地眯开了一条眼睛缝,没眯太开,就这么斜眼睨向我,哑声问:“几点了?”

我说:“一点多,你继续睡吧。”

说完我意识到不该这么说,这沙发怎么继续睡啊,既然他醒了,就该回去睡。但回去睡也不好,他都困成这样了,开车多不安全啊。那就走回去吧,明天再来把车开走,麻烦是麻烦了点,好歹安全。可他都困成这样了,能愿意走回去吗?

排除掉所有的选项,他只能去我床上睡了。

但这是不对的。他是钢筋直男,我是觊觎他的男同,我邀请他去我床上睡觉无疑是一种别有用心的流氓行径。不,流氓都比我光明磊落,我这堪称猥琐。

经过一番缜密的思索,我提议道:“我给你拿席子铺地上睡吧,比沙发上舒服些。”

至少他的大长腿能捋直且平放,不用被沙发扶手硌着。

杨复的眼皮子逐渐掀起来,看着我,沉默了一阵,清醒了,开始找我茬了:“一点多了,你还不去睡觉想干什么?”

是他先动的嘴,我属于被动防御,不冷不热地回:“电视声音吵醒我了,出来喝水,看到你睡了,给你盖被子。”

他一下子没话说了,悻悻然地坐起来摸过遥控把电视静音:“去睡吧。”

“你还看电视?”我问。

他语气不善:“不行啊?”

我一点多给他盖被子就是“一点多了,你还不去睡觉想上天啊(虽然他没说出来,但显然他问我想干什么的语气就是你想上天啊的语气)”,他一点多还要开着电视就是“老子想开就开(他话里的意思绝对就是这个)”,这不公平。而我和他之间从来都不公平。

我懒得理他,起身准备回屋,他叫我:“把被子拿走啊,不然你盖什么?”

“我还有。”我说。

他冷冷道:“你有个屁,就这一床被子,顶天了还有个夏天你盖肚子的小毯子。你把那个给我,你把被子拿过去。”

我猛地回身质问他:“你又翻我东西?什么时候翻的?”

大概率是我洗澡的时候吧。

他翘着二郎腿,二五八万地很拽地靠坐在沙发上,擡着下巴斜着眼睛看我,挑衅地问:“看了,怎么了?我不看行吗?一下子不看,人都跑了,再不看,谁知道你能干出什么事儿来,现在还怪我看……我就看。”

“……随便你。”

我不想跟他说下去,回了卧室。

杨复却跟了进来,站门口问:“什么叫‘随便我’?现在是话也懒得跟我说了是吧?也对,都叫我睡地上了,还有什么你干不出的?”

他简直不讲道理。

我却还是试图跟他讲讲理:“这么晚,我看你睡那个沙发不舒服,想着你困了就别赶着回去睡了,让你打地铺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他指着我床说,“恁大张床,你让我打地铺你都不让我睡床,你想留给谁睡?池郑云?”

看来确实是跟他讲不通道理,我试过了,努力了,可以放弃了。

“你想睡你睡吧。”我不跟他吵吵,忍了,“睡吧,赶紧睡,我打地铺。”

他还是不干:“现在是跟我睡一张床都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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