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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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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来源与人体,与情绪息息相关。信息素的味道也会随着情绪的变化而略有不同,馥郁的苦茶味,似乎已经失去其原本应当拥有的香气。

盛闻景敏锐地察觉到顾堂的不同,顾堂没回答前,他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他耐心地等待着顾堂出声,良久,顾堂只是略微动了动手指,继续沉默。

成年后的际遇,远远比幼年对世界的憧憬更加复杂。盛闻景并不理解顾堂的痛,或者说,顾堂从未将真正的心扉展露给任何人。

场馆内气氛热烈,粉丝疯狂呐喊苏黎白的名字,苏黎白冲进主舞台,全场沸腾,灯光骤灭,除舞台之中的人影外,只能看到由应援棒组成的星海。

黑暗中,盛闻景被顾堂调转身体,他面对着他,顾堂微压盛闻景的腰窝,低头吻了上来。

嘴唇相贴,柔软与温度率先从触感爬进意识,盛闻景微微闭眼,耳边是顾堂平缓而又绵长的呼吸声。

这代表着顾堂是做好情绪控制才来见他的。

那么他所遭遇的,大概是会令他无差别攻击任何人的事情。

盛闻景顿了顿,决定将掌心放在顾堂后脊,他轻轻地安抚性拍了拍他。

顾堂背对着星海,但盛闻景用余光能看到那片璀璨夺目,颇令人震撼的场面。

盛闻景说:“如果不想说,我可以不问,但我想知道你最近在哪。”

“在家。”

盛闻景:“只是在家吗?”

顾堂:“嗯。”

他的语调疲倦,像是熬了很长时间的夜。

顾堂睁眼,用掌心覆盖盛闻景的眼睛,盛闻景睫毛微颤,“很痒。”

“是吗。”盛闻景又多眨了几下。

这是他们从前最喜欢玩的小把戏,盛闻景仗着睫毛长,经常凑在顾堂脸侧眨眼,顾堂觉得好笑,但也不制止。

他们都是直觉敏锐的人,顾堂很清楚盛闻景正在不声不响地猜测他,想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失落,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瞬间脱离这种低迷的状态。

这样的盛闻景,令顾堂更愧疚。

唯有生活顺遂衣食无忧的小孩,才能神经迟钝性格大条,而盛闻景盛闻景经历太多,拥有别人不曾获得的生活,却也遍尝生命消逝的痛苦。

盛闻景觉得顾堂重,推了推他,说:“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吗?先休息,待会我们一起参加苏黎白的庆功宴。”

“不该是巡演彻底结束才开庆功宴吗?”顾堂问。

盛闻景解释:“虽然演唱会只有短短两到三个小时,但这是人流量超大的集会,很容易造成安全威胁。艺人在舞台上表演,也有可能随时踏空摔下舞台。所以每次平安结束演唱会,团队内部都会举行庆功宴。”

说到这,盛闻景纳闷,顾堂是怎么准确找到自己的?

演唱会开始一小时后,场内会播放长达十分钟的带有剧情的短片。这十分钟内,既是艺人中场休息恢复体力,也是更换服装准备下半场表演的前奏。

短片中苏黎白的独舞,BGM是盛闻景与国内外不同风格的作曲家共同创作。

盛闻景用手指捏起顾堂的衣角,说:“这一段是我的编曲,你不想听听看吗……唔。”

顾堂深入这个吻,吻得盛闻景胸腔中的氧气急速消失。

很快,他发现顾堂似乎不止是想得到亲吻这么简单。

他的手钻进他的羊绒背心,挑开衬衣贝壳扣,冰凉的指尖令盛闻景倒吸口凉气。

顾堂的大衣完全将他裹在其中,除了盛闻景本人,没人能察觉顾堂的动作。

盛闻景猛地意识到这是在包厢,一个只用半边玻璃阻隔的开放式包厢,倘若有人——

“顾堂!”盛闻景用力锤了下顾堂的肩膀,“顾堂,有人,这里有很多人!”

他的脸皮似乎还没厚到大庭广众与人接吻,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正在打官司的人的哥哥。

莫名的羞耻如藤蔓般爬上心头,红晕一路蔓延至脖子根。

当盛闻景发觉顾堂力道稍缓,以为他要放过他时,顾堂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包厢内狭小的休息室中。

休息室的门虚掩,顾堂踢开休息室,利落地将盛闻景丢进双人沙发中。

“顾堂你……”

盛闻景眼前天旋地转,被丢进沙发中时,后脑勺又不偏不倚刻在雕花的靠椅上。

他疼得嘶嘶呼痛,顾堂欺身解开他的裤带。

“等等!顾堂等等!我没准备好!”盛闻景连忙抓住顾堂的手,迅速按照记忆中落地灯摆放的地方,摸索着将灯打开。

当他正欲说什么时,双目对上顾堂那双落寞而失望的眼睛,话到喉头全部被咽了回去。

“小景。”

隔音门很好地阻隔了外界的喧嚣,但还是能感受到音效产生时,地面传来的震颤。

顾堂说:“小景,你爱我吗?”

盛闻景愣了下,旋即点头说:“如果我不喜欢你,不会再——”

“不,我的意思是,你爱我吗?”顾堂打断盛闻景。

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十八岁的盛闻景曾经告诉过顾堂。

他们都不懂爱,误以为喜欢就是爱。

喜欢可以分给很多人,甚至是猫猫狗狗,以及极其感兴趣的物品。

但爱不一样,爱不能分享,爱是某个人的私人专属。

顾堂呓语道:“你从来都没正面回答过我的问题,小景,这十多年,你明白爱是什么了吗?你爱乔莘吗?”

提及乔莘,盛闻景沉默,他摇头道:“或许当初是爱的,但爱的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亲情。”

“那么你和他分手的时候,会感到心痛吗。”

顾堂又问:“我想要你的正面回答。”

乔莘对于盛闻景来说,似乎早已成为生活中的习惯,就连盛闻景自己都无法阐述。

大学刚毕业,他确实是很喜欢乔莘的。爱一个人就会想要和他组成家庭,但盛闻景对这种期待并不渴望,成家立业一起过日子,理应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盛闻景张了张嘴,在顾堂的注视下,他所有理由毫无遁形之处。

“因为不爱,所以你没有挽留乔莘,而乔莘也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个结局。”

盛闻景与顾堂的距离,似乎总是处于极近却又极度遥远的距离。

就连顾堂在盛闻景面前提及乔莘,盛闻景亦不会像寻常情侣那样,歇斯底里地嘶吼,问他你为什么在我们两的感情之间,还要提及他人。

“我没有标记他,或许应该就是你说的没那么爱吧。”盛闻景开口。

“那么我们呢?”

盛闻景脱口而出“当然可以标。”

“——记。”

他瞳孔微缩,看到顾堂露出苦涩而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们无法被彼此标记。

或者说,他们似乎不能被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标记。

是啊,顾堂说:“你想成为Alpha,你做到了。”

“所以你是在埋怨我不能被你标记吗?”盛闻景说:“如果你是Oga或许也很不错。”

“这样很好。”顾堂缓慢解开盛闻景的扣子,盛闻景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时,他停下动作。

盛闻景不常去健身房,只维持正常体型,所以他的肌肉并没有那么大的爆发力,轮廓弧度漂亮即可。

顾堂的食指顺着盛闻景腹部纹路缓缓描绘,垂眼淡道:“这样很好,如果你觉得厌倦,可以随时离开。”

“你只是想确认我会不会留在你身边而已。”

盛闻景瞥了眼顾堂的腿,倏地起身用巧劲将顾堂放倒,顾堂整个人仰倒在沙发中,盛闻景长腿横跨,利落地脱掉挂在身上的衬衫,牵起顾堂的手,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心脏。

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犯不着拐弯抹角。”

……

盛闻景没感受过那份疼痛,他压抑着喘息,不断思考怎样才能分散这种撕裂神经的行为。

理智游走在失控的边缘,隐匿在暗潮之下的快意令他险些发疯。

顾堂亲吻着他的额角,对他诉说那些未曾倾之于口的情话,他浑身颤栗,不知道是因为这些肉麻的话,还是连接处传来的奇异。

他偏头咬住顾堂的咽喉,眼泪从眼眶流进顾堂沁着汗的肩窝。

信息素纠缠,柠檬的香气混合着茶味,像是甜品店最受欢迎的茶果汁。

顾堂胸膛剧烈起伏,低笑着含住盛闻景的耳垂,说:“小景真乖,像甜品。”

“……闭嘴。”盛闻景咬牙切齿,为自己头脑发热而后悔愤恨。

“可我觉得很好。”顾堂腰腹用力,盛闻景扬起下巴,脆弱的哼声自唇角溢出。

盛闻景搭在椅背的十指收紧,指尖泛白,当顾堂用掌心按住他的脚踝时,他骤然松懈,整个人滑进顾堂的怀抱,指甲在顾堂肩头留下一道渗着血的伤痕。

“疼。”盛闻景说。

顾堂用手指绕着盛闻景的额发玩,扫过盛闻景挺拔的鼻梁,再到被咬的鲜红的嘴唇。

他的嘴角被咬破了,红红的,像他红着眼眶的时候。

可怜却泛滥着一种诡异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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