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找了。”盛闻景答。
甚至是现在,他也能收到他们的讯息。
原本以为搬去B市,断了消息,他们便不会再打扰自己。
但网络太发达了,他作为新秀,出现在颁奖晚会的瞬间,导播将视频传至卫视,既代表着他这个人的部分隐私,将不再成为最隐秘的东西。
生身父母再次找到他,并提出赡养父母的需求。
“他家有四个孩子,生下我后,又连着生了三个。”盛闻景低声,“为什么人越穷越要生呢?明明给不了孩子富裕的生活。”
他顿了顿,说:“其实是五个,加上我。”
“他们用给媒体爆料威胁我,要求我每月付给他们赡养费。”
“你同意了。”顾堂说,他用了肯定句。
是,盛闻景点头。
当时事业正在上升期,蒋唯提出帮他料理,但毕竟是生身父母,盛闻景不想做得太绝,甚至偶尔会感激他们抛弃了自己,自己才能遇到现在的亲人。
“所以……顾堂。”
盛闻景缓缓吐出口浊气,倾身用手碰了碰顾堂的脸,用略带哀求的声音说:“别再为难我了,我过得这么艰难,你甚至还要怀疑我的精神状况是否作假。”
手铐清脆碰撞,盛闻景单膝跪地,拇指扣着顾堂的下巴,让他想到自己十八岁那晚,也是这样低头看着顾堂,觉得顾堂可真是顺眼极了。
没人会不喜欢英俊潇洒,还会给承诺的男人。
他是最符合自己心意的倾听者,大多数时间听他独白,偶尔插话也只是证明他有在认真听。
无论讲到什么事,都不会露出丝毫不耐烦,或者是分心的神情。
因为他知道他和他是相同的性格,在讲述事实的过程中,能很快摆正心态,并找到适合自己的解决办法。
气息交融,并逐渐紊乱,两个人抱着滚进花园里的泥巴地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到底是谁先忍不住,但都觉得应该是自己先下手为强。
铺天盖地的雨水浸湿衣料,让皮肤的温度逐渐趋于统一,盛闻景喘着粗气,看到顾堂眼窝处积攒的雨水。
“别哭。”
他骤然停下动作,抚上顾堂的鬓角。
顾堂像他少年时见过的样子,却又不大相同。
他还是无法从他的眼睛中,判断他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却又忽而觉得,他是不是也想回到学生时代。
两个人之间,聊得太多,很容易出现“我们该是负距离,坦诚相待”的错觉。
往往说得多的那个,会更容易冲动。
花丛被大片大片地压倒,排列在花茎中的刺,刺穿顾堂的后脊,从最柔软的皮肤,至粗糙的衣料。
他们像野兽般撕咬,顾堂用虎口抵住盛闻景的喉管,宽阔的肩膀几乎要遮挡盛闻景视线中所有亮光。
膝盖抵着盛闻景的胸膛,顾堂声音嘶哑,道:“狐貍在你离开的第一年就死了。”
“好像待在我身边的人,或者是动物,都活不长。”
“小景,你说得对,或许只有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也有很多能够永远保存的东西,就像生物标本,展示在橱窗中被锁起来,最终会变成最昂贵的珍宝。”
盛闻景被雨水呛得咳嗽了几声,但不妨碍他揪住顾堂的头发,使劲将他朝自己这里按。
他咬住顾堂的腺体,血腥味充盈唇齿,含着猩红,眼眸含着兴奋的光,只有夜间捕食的野兽才能拥有这种嚣张,愉快道:“你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