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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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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石观音站在门口,手里还在滴滴答答的淌着中药汁,她好像被雷劈了一般,脸色苍白,久立不动。

我静静的扭头闭上了眼,真是一点也不想看她,她有什么好震惊的,如果不是那个时候,我和原随云的动静她不早该听到了吗,那么投入,呵呵。

"你看到了。"

她低低的好像陈述又好像质疑,我勾起一个淡淡的苦笑,睁开眼,试图坐起身来,浑身上下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被包着纱布,活像一个木乃伊。

"是,我看到了...如果玩够了,能不能,放我走。"

是了,我累了,她玩够了就放开我吧,既然所有该坦白的都坦白了,她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陪了银子的性命,我不要继续做她的玩偶。

她两步走到我面前,手里还有碎碗的渣子,就那么两只手按在我的肩上,沉声

"你还爱我。"

我任由她把我的肩膀压得生疼,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

"我曾经很爱你,可以不计较你曾经和任何人有过关系,但是我无法无视自己看到的,也无法...就这样对不起银子的命。我无法爱你。"

我觉得自己真是勇气可嘉,敢对她这么说话,不过这么说话也没什么不对的,本来我的命就在她手中,不过是争取死亡。

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置信,甚至还有痛苦。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谁规定我必须爱着你不是吗。

她拳头捏的很紧,终于直起了身,语调很温柔,就如同刚刚我说的话她全没听到

"我去给你重新盛碗药,你别乱动。"

我静静的看着她出去,我不可否认,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但每一句话也让自己疼的喘不过气来。

柳无眉原想替石观音去,结果被石观音一袖子挥开,她又坐回我身边,沉沉的叹了口气

"你说的银子如果是倒在洞口的那孩子的话,他还活着。"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柳无眉,生怕听错了一个字,不肯定的再次重复

"你是说,银子还活着?我分明看到了...剑刺进他的胸口。"

"那孩子命大,剑没有正正插入心脏,石观音走后我担心你立刻去看看,看到他还剩一丝气息,就把他救了回来,小孩子康复力强,应该不要一月就能起来走动了。"

我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一句谢谢,还好,还好银子没有因我而死。

"如果你想走,半月后伤好些,我可以让人给原随云传信,让他来接你。"

柳无眉轻声说着,又把桌上的水喂给我些。我摇摇头

"不要让原随云来,他来了石观音定饶不了他。等到银子可以车马劳顿,能找人送我回南中吗。"

柳无眉点点头,我冲她笑了笑。柳无眉真的待我很好,瞒着石观音放走我,这绝不是小事,甚至会赔上性命。

我不想害了柳无眉,但我也不想留在这。我做不到漠视石观音,做不到不爱她亦不恨她,做不到对她一丝感情都没有。

就在这时,石观音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柳无眉立刻噤声,准备接过碗又被石观音一袖子挥开。

石观音坐到床边,就要把碗往我嘴边送,柳无眉立刻伸手拦住,我突然有些想笑,石观音真要把药这么给我灌下去我还能活吗,真是种新奇的谋杀方式。

柳无眉拿起刚刚盛水给我喝的勺子,舀了勺药汁,吹凉才送到我的嘴边,我吞了下去,蹙了蹙眉看了眼石观音。

药里加了糖,是她干的吗。还记得我讨厌吃药吗。

自嘲的笑着把心里不该冒起火花给压下去,纵使她没杀死银子,又要我怎样驱逐那幅深刻在脑海中的画面。

她从柳无眉手中接过勺,学着柳无眉的动作,小心翼翼意义的喂给我喝,因为是躺着,所以有些药汁不可避免的沿着嘴角滑了下去,她就擡起那雪白的袖子一点点抹掉。

"你哭了。"

她突然出声,我才发现我脸上湿湿的,她似乎是习惯性动作,就要俯身来吻去我的泪痕,就在她的唇碰到我的那刻,我僵硬的扭开了脸。

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不想起那幅画面,没法克制自己不躲开她的亲密。

她很尴尬的定在了那里,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感情,良久才起身,用袖子给我擦去眼泪,默不作声的给我喂药。

我安静的咽下她喂的药,我当然会吃药,即使我想走也首先得康复一些,我不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她很温柔,温柔的我无法适从,她喂完药就坐在我的床边,静静的讲起了故事,讲她原来在黄山时得故事。

她说那会儿她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练功也爱偷懒,但似乎根基极好,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超过兄长。

她说她有个二师兄,练武不勤奋总爱耍小聪明,时而溜下山给她带些糖葫芦核桃酥什么的小点心,还会用树叶吹曲子。

她说她的大师兄很刻板,从不偷懒,一丝不茍的每次都把偷偷跟着二师兄出去玩的她逮回来。

她说她父亲当时很疼她,她母亲也是个大美人,每年春节都会给她做身新衣服,虽然她总觉得没有成衣铺里的好看。

她说她有一次和父亲赌气,不肯去吃饭,最后饿极了就溜进厨房藏在炉灶下头吃点心,被找到时已经是一身白衣服都成黑的了。

她说...

她微笑着说着,连我都不由听的痴了,好像真的看到了年幼的她在黄山上欢乐的情景。她也曾那么孩子气,也曾那样快乐过。

我似乎是第一次听她讲这么多话,突然她顿住了话头

"能笑笑吗。"

我愣了愣,看着她很认真的表情还是不由拉了拉嘴角给她一个浅浅的微笑,她伸手轻轻扶过我的脸,起身

"饿了吗,我给你去拿些点心,核桃酥要吗。"

说着就自顾自的往外走,我闷了这么久终于出声了

"石观音..."

"嗯?"

"你不必。"

她顿了顿脚步只是转头对我笑了笑

"那么还是杏仁糕好了,核桃酥有些热,对你的伤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娘娘好温柔有没有!

之后还会继续温柔下去的

至于糯藕糕嘛,到底会不会原谅会不会感动会不会离开大家就猜吧

☆、石观音番外之四

石观音番外

石观音总算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的,譬如感情。曾经她能那样随心所欲的玩弄那些男人,是因为动情地根本不是她,那么现在,动情的是她又该怎样。

她以为自己看透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便便不会为此而迷茫,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糯藕糕爱着她,被爱的人爱的感觉是其妙的,至少最开始确实被证实是这样的。

她喜欢抱着她,喜欢她靠在自己身上,喜欢看她在自己怀里睡着,喜欢这种被她全心全意依靠的感觉,那种永远不会失去的感觉。

她甚至喜欢看她和公孙劫余斗嘴,那幅神采飞扬,明明是狐假虎威却还是自信而得意。

石观音觉得自己变的那样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竟会因为一个人这样简简单单的动作而感到开心,或者是幸福。

石观音不熟水性,希望只是她多心,她总有不好的预感,她主动凑上来亲自己的一刻,这种不安更加浓烈的在心中发酵。

直到上到蝙蝠岛,枯梅师太的动作差点激怒了她,若不是躲得快那只手定会被她生生打断。

她连冷风都舍不得让她吹的人,竟然敢向她动手,即使是枯梅师太又怎样,伤了她她便要他的命,石观音如是想。

石观音从没想到蝙蝠岛会是这样一个地方,或者说除了糯藕糕外没有去过蝙蝠岛的都想不到,这里会是这样一个暗无天日不见半点光明的地方。

糯藕糕与原随云的关系太好,只青梅竹马一条就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这明摆着的默契与亲密。

她虽然不乐但也无法,显然这里原随云要熟悉的多,很显然原随云就是这里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蝙蝠公子。

被迫待在房间里没有任何的自主权,这样石观音感觉很不好,而且在绝对黑暗中,她谈不上恐惧但也会有顾虑,她担心自己的那只狐貍会在黑暗中遁形让她再也找不见。

她拥吻她,在黑暗中用感官去确定她的存在,而她的主动着实是她疑虑的根源,即使是拙劣的借口她也没有细究下去,因为如果这只狐貍想要一直披着兔子皮,即使是她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直到现在她才觉得当初没有强迫她解释当时的异常是个多么大的错误,并且是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石观音抱着糯藕糕不知道睡了多久,连手臂都有些麻了。这是一个设计很精巧的房间,至少从传声那么一点来说是这样的。

可以清晰的听到楚留香等人的谈话,而房间里的声音却不会传出去,这样的设计,连石观音也暗暗佩服原随云的才能。

原随云来了,心照不宣的谈话,还有他专程拿来给糯藕糕的食物酥饼,都让她心里并不舒服。

"大戏一定要精彩绝伦才不枉我专程来看不是"

糯藕糕究竟想看的是什么,在这里又能看到什么。

沿着原随云说的路走到一个空旷的大厅,直到原随云带她们坐下石观音都始终没有出声。

她也想看看,糯藕糕弄出这么大波折来看的戏,究竟是场怎样的戏。

周围的人多了起来,我是凶手四个字碧森森的在空中上窜下跳,连成一条线。

这是楚留香,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至于他身上的字是怎样上去的她就一点都不好奇了。

原随云沉着声音说是鬼魅,即使是鬼魅又如何,人挡杀人魔挡杀魔,静静的站到糯藕糕身后,保证没有任何能伤她的可能。

"没杀过人?哈哈哈哈,他没杀过人?"

"他杀了我的夫君,杀了我的好姐妹,他,杀了我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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