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1/2）
镜子
灵运仙尊说的话，自然是没人敢有异议的。
如今既然两位仙尊都来了，他们也不好继续再待在这里，赶紧走了个过场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凤仙楼这次是真的只剩了他们两个人，气氛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更加诡异。
谢自立没有去管看上去明显就不太正常的谢言疏，自己在屋子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开始翻找起来。
“你就那么喜欢她？”身后突然冷不丁传来这么一句。
谢自立愣是都没反应过来，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就感到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人扣住了，一个高大的影子紧接着罩了下来。
“别查了，跟我回去。”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谢言疏这次的语气异常坚决，抓住他的力道也非同寻常，手腕处逐渐浮现出了一道不起眼的红痕。
保持着被人压制的姿势，谢自立也没有反抗，他语气平淡地开口。
“放开。”
某人自然是不会听他的，谢言疏的力道又大了一些，谢自立盯着手腕上那道刺眼的红色，最后重复了一遍。
“放开我。”
身上的人依然无动于衷。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灵力猛地从他脚下席卷了上来，汹涌的海浪一般朝着谢言疏压了过去。
来势太快，谢言疏直接被滔天的灵力卷飞了，整个人砸到了对面的墙壁上，那半面楼房竟然直接空了一块，恐怖的轰鸣声紧跟着响起。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谢言疏没有拔剑，他重新站直身体，只身形一闪就再次来到了谢自立面前，伸出手就要再去抓他。
谢自立没有想到，谢言疏竟然还想跟他打，差一点就被他得手了，还好这次灵力屏障没有失效。
他惊险地避开那人的进攻，反手一道灵力就打了出去，正中那人的胸膛，这次直接把人掀到了楼下几层。
恐怖的压力直接贯穿了大半个凤仙楼，建筑倒塌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谢自立忍不住就想起最开始遇到谢言疏时糟糕的回忆，不想再继续出手。
趁着谢言疏还没反正过来，他扭头就从窗户边上跃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寻思谢言疏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跟他的担忧截然不同的，某人此时躺在一片狼藉的废墟当中，身上是大大小小的流着血的伤口，眼里却是藏不住兴奋的目光，正笑得特别开心。
第二天。
凤仙楼在两大神人的对决之下竟然顽强地存活了下来，虽然样子已经有些歪歪斜斜了，但就算是这样那质量也是真的没话说。
据说风月商会建材相关的订单一下子多了一大批，这件事也在凡间界彻底传开了。
“据说啊，这两兄弟多年来积怨已久，终于在昨天晚上忍不住大打出手，哎刚好巧了，出事的地点就在为灵运仙尊庆功的凤仙楼，你们说这凌霄仙尊是不是铁了心要故意来砸场子！”
“可惜了，论武力那当然还是灵运仙尊技高一筹，据说大半个凤仙楼都被灵力毁了个彻底，连凌霄本人也没讨着好，灵运仙尊不愧为我仙界第一灵尊！”
“要我看呐，估计凤仙楼出事的事情跟这凌霄也脱不了干系，想不到他竟然怨恨他师兄到如此境地，都不惜跟魔族有所勾结。”一人眯着眼捏了唇边的一撮胡子。
旁边的人顿时一拍桌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见过哪个幕后黑手还出面跟人打架的，我看他就是不服灵运这第一灵尊的名号，找人比试结果自己还技不如人，如此莽撞，真是丢我剑修的脸。”
那小胡子老头立马不服地瞪起了眼睛，两人眼看就要干架，被旁边一和眉善目的中年人拉住了。
他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算了算了，都是抵御魔族的大功臣，凌霄仙尊如今还身受着重伤呢，被别人听去了多不好，来，吃酒吃酒。”
....
谢自立坐在人声鼎沸的酒馆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荒诞的消息。
如今事情闹大了，仙家也堵不住众人的嘴，邻里街坊自然是什么都敢说。
他最开始觉得唏嘘，寻思有他们说的这么夸张吗。
听得多了，竟然真的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来，想着他下手真有那么重吗？谢言疏现在伤的怎么样了？
直到几杯酒下肚，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昨晚的行为确实是冲动了，无论他和谢言疏有怎样的矛盾，也不该如此大张旗鼓地出手，面子上起码得过得去。
倒不是谢言疏会怎么看他，而是他们两人所代表的，本就不是他们自身，修士中尚有剑修、法修和符修等一众分别，一直以来都是这家不服那家。
而现如今世道不安，魔族大肆入侵，又有妖邪祸乱百姓，原本就是人心惶惶、草木皆兵之际，他们两人还公然对上，这前不久仙家们才为灵运搭好的漂亮台子一下子又被拆了个干净。
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怨恨他们。
谢自立又喝了一满杯酒，心中默默地想着。
这时，酒馆外突然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门口探头探脑。
在一众嘈杂混乱的场面中倒没有那么显眼，但却瞒不过谢自立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那个人一会，他长得贼眉鼠眼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谢自立对别人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并不打算插手，却在这时候看见了男人手中攥着的一小抹细闪的碎片。
那东西他好像有点熟悉，他眯了眯眼。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那男人却突然受惊地跑开了。
凡人的速度自然是比不过修士的，他很快就追上了方才逃跑的那个男人，却只是悄悄地跟着他，没有上前去打草惊蛇。
男人跑到一个偏僻的巷子角落里，喘着气从怀中重新拿出了那块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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