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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母亲爱他,所以不会反对他和君珩之间的事情。同时,母亲又担心他,所以一边说着谈几场恋爱没什么大不了,一边又细细嘱咐着自己,告诉自己怎么维持一段长期的感情,像天下每一个看着雏鸟振翅飞向远方的母亲一样。
晏母说完,突然笑了笑,露出了两个和晏文朝一摸一样的酒窝。
“怎么眼睛还红了呢,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吧,比如,告诉妈妈,你开始注意到那个男孩子是不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她说完之后眨了眨眼睛,“毕竟,你妈妈我活了几十年,也是第一次看见长的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晏文朝弯了弯眼角,重重点了点头。
母子俩又聊了好一会天,书房的门这才被打开。
晏父冷哼了一声,留下了一句,“算他有几分文采” 便跑去厨房里去了。
是了,晏父晏母都是大学教授,一个教历史,一个教物理,家中的条件还算的不错,但凭此离着在A市买下这么一栋别墅却是还差上那么一点的。
主要还是晏文朝的外公,家中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又疼惜女儿和外孙,替着他们购置了房产并见着机会就塞钱不说,见着大人忙的时候还会将家里的司机和阿姨派来。
现在晏父晏母回来了,家中的掌勺大权自是又重新落回了晏父的手里。
君珩跟在晏父后面出来,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晏母后微微一笑,“伯母好。”
晏母也笑,“小珩你好啊,快来坐,和他爸爸讲了这么久也饿了吧,先吃点水果垫垫。”
她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心道确实般配,接着向晏文朝眨了眨眼睛,插了一块水果,向厨房走去。
晏文朝靠在君珩怀里,拨弄着君珩的指节,“原来这么简单啊,我当时还担心死了,以为咱两要被打断腿了呢。”
君珩眼中含着深深的笑意。
“因为他们很爱你,陛下。”
接下来几天,晏父日日换着花样的问,“那个会作几句诗的那个呢?”“那个棋还下的不错的呢?”“那个说自己会弹古琴的那个呢?”
晏文朝和晏母都知道他口是心非的性子,知道他能表现成这样就代表着不是一般的欣赏君珩了,暗自偷笑。
只有晏晏是个听不懂其中意思的,一个劲的扒拉着老父亲问:“谁啊是谁啊,晏晏认识吗?”等到人来了,对着君父不甚开心,“是嫂子啊,爸爸你早说嘛。”
几次三番过后,君父无奈,对着小女儿道歉,“好好好,是嫂子。”
晏文朝正在微信上拒绝发小们的邀约,恰好拖着君珩路过,万分激动,“爸,你说是什么?”
两人一人挨了一记白眼,“看见你俩就烦,是晏晏的嫂子,行了吧?”
“行行行,谢谢爸。”
晏文朝说完,用手肘戳了戳君珩。
“谢谢……爸。”
“咳咳咳,谁是你爸,那个喊错了的那个谁,来我书房一趟。”
……
是夜,晏文朝路过书房,发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我新收的徒弟写的字,怎么样?”
“我看你就是嫉妒,上次那首诗,也是他作的,不错吧?”
“二十万,呵,二百万我也不卖。”
“不说了不说了,我去找老徐去了。”
晏文朝躲在门后笑的开心。
他就知道。
他没想打扰自家老爸,正欲走,看见了那副明晃晃挂在书房墙壁上的字。
“玉不琢,不成器。”
晏文朝愣了愣,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涌入他的脑海。
当时自己出院之后,便发现父亲书房里挂上了这么一副字,说是开会的时候,在B市买的,一直爱惜着。
同样的木制边框,同样没有署名。
几乎是同样的字迹。
“砰——”
晏父听见声音,从书房中出来,看见头上磕破了血陷入昏迷的儿子,颤抖着手拨打了120.
晏晏被父母放在了家中,瘪了瘪嘴,用手表打了君珩哥哥的电话。
“呜呜呜呜,嫂子,哥哥流了好多血——”
……
晏文朝被初步诊断为轻微脑震荡,住进了单人病房。
君珩刚洗过澡,发梢都泛着湿气,匆匆赶来,接过了看护工作,晏父晏母叹了口气,挂念着家里的晏晏,回了家。
星辰闪烁。
“咔嚓——”
指针转过了十二点,崭新的一天到来。
无人注意到,守候在病房中的长发男子,一点点消失在了虚空中。
次日。
少年醒来,头上还顶着块纱布,迷迷糊糊的听着发小讲着自己喝着旺仔牛奶出柜的英姿。
少年的父母赶来医院,一个笑着,一个给儿子削了个苹果。
病床上还扒拉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抱着少年的手臂,傻呵呵的问哥哥什么是出柜。
她懵懵懂懂的听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想法。
哥哥以后会带一个漂亮嫂子回来。
嫂子长的特别好看,头发长长的,会陪着自己看公主的电影,会给自己做冰糖葫芦,会和哥哥一起带自己去游乐场。
嫂子长的冰冰的,但看着哥哥的时候总会笑。
对了,嫂子是个男孩子。
......
大昱,昼都。
晏文朝和君珩同时睁开了眼。
“如琢,我做了个梦。”
“臣也做了一个关于陛下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