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1/2)
第 73 章
第七十三章
晏文朝自那日偷溜出宫后便改了主意。
早已拟好的诏书被压在了书下,他嘴上说着有个问题不太懂,拉着君珩来看,实际上心思早已飘向别处,手心也难得的冒着汗。
他天马行空般的想着,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在求婚。
身边的人紧张的太过明显,君珩偏过了头,用帕子细细的擦拭过少年手心的汗,顿了顿,低声道。
“陛下,可是有什么其他事?有臣在。”
晏文朝心一横,闭上了眼角。
那道诏书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一笔一划,朱笔勾勒着少年的一腔真心。
“如琢,朕不想百年之后,后人翻阅史书,上面记载的是‘帝师君珩,身负凤命,朝臣启奏,望陛下顺应天命,帝踌躇再三,终允之。’之类的话。”
“你说朕自己下旨好不好,日子定在来年三月,我们一同放风筝的那日,你第一次穿红衣服哄朕那日。”
君珩眼中闪过一丝愣怔,情绪自心间向外翻涌,却被生生克制在了口中,嗓音喑哑。
“好。”
晏文朝欢喜的不像话,小声说着,“朕也觉得好。”他边说着,边用手拂过那道玄色的诏书,“朕还是第一次给自己赐婚。”
君珩听见这话,眸色渐深。
“陛下想给自己赐几次婚?”
晏文朝自也知晓自己一时太过激动,说错了话,但还是嘴硬道:“朕也不清楚,看朕的君后喽。”
他说完,挽过了君珩的脖子,主动复上了自己的唇。
果不其然,那人吻的比以往都凶。
在最后关头,却又无比珍重的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晏文朝昂起了头,气息微喘,气死人不偿命的说出了实话。
“看朕的君后,如琢想同朕成几次婚,朕就给自己赐几次婚呗。”
“你凶朕干什么?”
君珩将一枚玉佩放在了晏文朝手中,动作轻柔却坚定。
“臣不凶。”
......
两人在御书房里互相依偎着坐了一会。
晏文朝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玉佩。
这玉成色极好,上面刻着山茶花,栩栩如生,仿佛能从玉中流出来。
但他还是有些懵。
如琢为什么突然给他送玉佩啊?
这玉佩上的花又为什么是山茶花啊?
其中有什么讲究吗?
君珩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梢,主动解释道:“大昱民间有定亲时互赠玉佩或香囊的习俗,陛下长于宫中,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至于为何是山茶花。
他曾将一朵枯花藏了许久,许久。
久到香味都微不可闻。
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了。
晏文朝低低的应了声,叹了口气,“可惜朕没准备,要不如琢你等等?”
他满脑子让人去准备婚戒了,打算两人成婚那天给如琢套上。
君珩却将一直挂在身上的玉佩解了下来,笑道:“陛下,臣想要这个,可以吗?”
那是——当初自己去见行之先生时戴着的,后来被面前这人捡了去,一直都没还给自己。
晏文朝撇了撇嘴,将两枚玉佩并拢在了手中。
一只兔子一朵花。
“不早就是你的了嘛。”
朕还打算亲手给你刻一个呢。
......
后面的事情顺利到晏文朝都有些不可置信。
那群大臣们半推半就的同意了,既没有上演死谏,也没有上演什么撞柱,大家只是装模做样的商讨了一阵,再有几个不痛不痒的哼哼唧唧了几句,便开始有人带头喊陛下英明之类的。
这搞的晏文朝有些郁闷。
他都作好舌战群儒的准备了!就这?就这!
更郁闷的当属江沅。
他上奏的折子都在家润色好几遍了,就为了到时候为陛下和君大人的爱情扫平一切障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现在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带头喊陛下万岁了。
这种创伤是陛下偷偷赐了好几本古籍都不能弥补的。
实际上,这群大臣的反应倒也算正常,一来有司天监的预言在,民心所向,何乐而不为。二来,既然自家闺女/儿子当不上,那让君大人当君后倒比让其他人合适,反正君大人和陛下又不能生,且陛下才多大,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日后再纳几个妃子,君大人素来待人淡漠,也不像那种会阻着陛下的人。甚至有人暗中想着,这君大人不是身体不好嘛,万事皆有可能。
当然也有真心祝福的,相比那群满脑子小九九的反倒在多数。
宗亲方面的反应却是更大,一群人念叨着要陛下为皇室繁衍子嗣,注重嫡出,听的晏文朝火冒三丈。
最后太后主动出了面,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那群人便再也没开过口。
晏文朝得知后,主动召了太后,还没等他开口,就见这人跪倒在地。
“臣也有私心,盼陛下能在大婚后,放臣与戴为溯出宫。”
闻歌低着头,纤细的脖颈泛着莹白的光泽,心中悬着事,背后隐隐约约流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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