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2/2)
但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自己以势欺人强绑着老师来成亲的吧?!
晏文朝深吸了一口气。
“换换吧,把那些多余的去掉,环境布置的清雅一点,去库房里取几幅字画出来。”
“这再摆几盆六月雪,君子兰,你去和老师旁边的那位书童打听打听,问问老师有没有其他什么格外偏好的花草。”
小顺子有些不甘心,小声提议道。
“那......那处的花生桂圆红枣?”
晏文朝重重敲了一下眼前这人的脑袋。
“朕看你像花生桂圆红枣。”
又不是成亲,摆什么花生桂圆红枣,而且他又不会......生孩子什么的。
想到这,晏文朝耳边缀上了点浅浅的红色。
“放点桂花糕吧。”
“奴才领命!”
当日沐浴过后,晏文朝提笔写信时陡然想起此事,手上一晃,脸上红的不像话。
他把沾了大片墨水的信纸揉成一团,放下了笔,趴在了桌上,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晏文朝又重新拿起了毛笔。
也是奇怪,往日但凡多写几个字就和要了他命一样的人,此时却心甘情愿的趴在书桌前,不嫌麻烦的写下了自己在朝堂上和诸位大臣们是如何如何斗的嘴,两只毛茸茸又是如何如何,昼都中这家那家的趣事又是如何如何,甚至还有最近御厨们新做出来的菜式又是如何如何......
末了,他在信的末尾郑重道。
“老师,我等你回来。”
三日后,远在千里之外的君珩盯着信纸,眼中蕴了层笑意。
他不是傻子,小皇帝这月余送来的信件,似都在明明晃晃的暗示着什么。
“咳咳咳......”
君珩看着帕中星星点点的血迹,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从前觉着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现在倒是舍不得死了。
“轰隆——”
泼盆的雨水倾洒而下,盖住了屋内人的自嘲般的笑声。
......
昼都。
“砰——”
晏文朝将手中的折子扔了出去,扔完之后依旧不解气,恨不得把这人拖出去砍了。
“依你所言,朕的老师是好大喜功之人,为了一己之力残害百姓性命?”
“简直一派胡言!”
早已跪倒在地上的文臣不住抖个不停,头上鲜血直流,心间暗恨。
他不过是一枚被推出来的棋。
君珩自恃清高,虽惹得众人追捧,但在这昼都中也不是没得罪到人,但奈何不论是先帝,还是如今这位,都对他颇为看重,他们虽心怀不忿,也最多不过暗中使点小手段。
眼见皇帝如今颇能独当一面,恰逢这位君大人去南边治理水患,不日便可归来,届时若再想扳倒他更是难如登天。
但谁又能保证这位尚未及冠但帝王之势初显的天子,对待这位老师是否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尊重呢。
若成了,既解决了心头之患,说不定还能借此得了皇帝的青眼。
“前几日有位幕僚给鄙人送来一人。”
“诸位可猜猜是谁?”
余下几人也是摇头不语,看着眼前逐渐显露出癫狂之色的昔日友人,叹了口气。
“要不还是......”
“霖水县县丞——哈哈哈,耳熟吧,霖水县,那个姓君的当时便是去的那处才有了今天的权势。”
“这位姓许县丞啊,醉酒之后在大街上说了实话,被我那位幕僚给听见了。”
“他可是说这姓君的啊,暗地里可一点都不光彩。”
“几年前南边不是发大水么,他啊,为了自己保命,生生抛弃了一百多位百姓。”
“事后还能凭借这事在先帝面前露了脸,在百姓当中得了好名声,你们说,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有人欲劝解,被另外的人拦住了。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封折子。
但谁能想到陛下如今听了此事后竟如此动怒——
晏文朝扫了一圈神色各异的诸位大臣,慢悠悠道。
“先将这人送入天牢吧,此事待老师回来再议。”
众人心下明了,陛下这是要等帝师回来亲自处置了。
被除了官帽拖出大殿的那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向前爬了几步,匍匐在地。
他脑海中闪过那番对话。
“可当真?”
“我骗你作甚,当真,那个姓许的酒醒之后和我也是这般讲的,我与你相识已久,自然不会害你。”
他闭上眼睛,喊道。
“若有半句虚言,小人不得好死。”
晏文朝攥紧了隐在龙袍中的右手,淡淡道。
“殿前失仪,杖五十,压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