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2)
......
“......特设督察,以察德行,钦此!”
尖细的宣旨声响彻大殿,众人皆是一脸惊愕。
但此道旨意来的却不是平白无故的,站在殿上的大臣心中默念。
谁人不知道昨日陛下亲临柏麓书院,却恰好撞到了工部尚书家中惯来无法无天的嫡次子在欺凌同窗,惹得陛下龙颜大怒。
因而,要说不满,部分出身世族的朝臣都默默盯上了头冒着冷汗双手微颤的工部尚书。
要你不管好你家儿子!倒全连累了我们!
但也有听了这旨意面上控制不住面露喜色的。
李阁老笑的合不拢嘴,忙接了旨意。
“微臣遵旨。”
他可是不满那些明明脑子空空却占着管制不做实事,眼睛还长在天上的少爷公子们许久了,还暗地打压出身清贫的寒门之子,真是有辱斯文。
李阁老既接了旨,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盯着同样被任了督察的方阁老。
“微臣遵旨,叩谢圣上。”
如此,此事就算定了调。
没看方阁老都接了旨嘛,何况这道旨意实际上并没有说要减少亦或彻底废了这祖荫制。
只要自家儿子/侄儿好好学,别干那些丢人现眼的事,照样能入这朝堂。
晏文朝坐在上位,见众人无多大反应,看的满意,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小太监接着读旨。
“......特任齐思康,方景玄为少督察,听任督察调遣,钦此。”
君珩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小皇帝,并未言语。
“微臣领旨。”
莫名被派了官职的两人看了对方一眼,上前领旨,虽心中不解陛下为何突然这般安排,但一个比一个应的大声。
系统在晏文朝耳边深情吟诵。
“亲,我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好吧,你开心就好,统儿。
......
“玄儿,此番你我父子二人共同上任,实乃陛下厚爱,你可不能再使什么小性子,对着那些平日那些崔二王五的也不能包庇了去,可知晓?”
方阁老下了朝后,立即把素来傻白甜的儿子拉进了书房,低声嘱咐,面上倒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方景玄摸了摸头上的汗,心道阿爹你先把手上的棍子拿下来咱俩再谈可好。
许是他的那道目光太过幽怨,方阁老顺着目光看去,发现了手上下意识拿着的棍棒,终于反应了过来。
搞错了,这次把小儿子拉书房里来居然不是因为他又闯了什么祸。
“咳咳咳,儿子,方才为父的话你可记住了,此来陛下对我们方家的恩典,可要牢记在心!”
“那是自然。”
方景玄应道,殿试之前阿爹和阿兄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可是足足憋了好几日,直到结果出来之后才在他脑海中塞了许多朝堂中的隐秘。
他幼时贪玩,不曾关心这官场之事,等到被阿逸劝着努力后,也只是单纯读写些策论诗书,直到那日才认识到,方家势大,为君王忌惮,殿试时陛下就算让自己落了选也是......正常的。
而陛下去还是让自己得了个探花的名号。
并亲自夸他长相俊美,夸他策文无双。
他纵然因着这些,这辈子对陛下也应忠心耿耿,再无二心。
“玄儿啊,那日又听说你和齐翰林闹了些矛盾,还险些出了手,可是为甚?”
方景玄想到那人便来气。
抢了自己的风头不说,还处处和自己争着第一。
偏生自己有事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学识比自己强上那么一丢丢。
但那人写的什么胡言乱语的诗词,其余人还不长眼的闭眼跟着吹,也不怕吹上了天!
连他的亲亲阿逸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可惜阿逸无心科举,不然我们夫夫联手,哪还有你这齐司康什么事。
“儿子就是觉着,此人......”
方景玄也不是不知事的年纪,也做不出在外面比不过人家再回家哭鼻子告状的事了,只得糊弄了过去。
“儿子不过觉得,此人长的不合眼缘,有点丑!”
方父差点又顺手拿起一旁的木棍。
小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省心。
自己这是生了个什么混账!
另一边,气氛倒和睦的多。
李阁老亲切的拉着齐思康的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聊着聊着两人都撸起了袖子。
“老夫这片地长的不错吧?”
李阁老熟练的拿着锄头翻着地,齐思康则一言不发的在一旁配合着。
“陛下圣明,下了这旨意,我们这从地里爬上来的书生,不像这些名门贵族,家中族中自有依靠,在官场上也走的顺畅。”
说罢,他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我也越来越不中用了,老了老了,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这旨意,陛下果真乃天命所归。”
“陛下器重你,你日后似我般,当个纯臣,别的不求,但求问心无愧,可知?”
齐思康动了动喉咙,心中感激不尽。
“恩师说的是。”
“你啊,只要不走错道,日后必然前途无量。”
李阁老从地上摸起来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笑道。
“今夜留在恩师家用个晚膳,你师母做的饭可好吃了!”
“对了,前些日子听说你和方家那位小探花起了矛盾,可是有什么?”
齐思康脸上的笑容略微变的有些不自然。
“没什么。”
不过只是这位公子哥儿骄纵,说话直言直语了些。
但若真说学识本领,却还是有的。
世上还是只有阿枋最好,出身也是不凡,但事事刻苦,从不见他抱怨半分。
可惜阿枋要跟着家里的商队经商,他们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好好好,没有什么大矛盾就好。”
李阁老抱着大白菜乐颠颠的找老婆去了,全然没有注意到半分这边的少年怀春。